“站住!”
城头守军这才反应过来,一片哗然,弓弩手瞬间引弓搭箭,对准了那道身影。
秦怀谷对下方的呼喝与指向自己的弓矢恍若未闻。
他立于箭垛,身形稳如磐石,目光已然投向了城内那一片片鳞次栉比的屋顶。
体内真气流转,心法自然运转,气息悠长绵密。
下一刻,他左脚在坚硬的青砖箭垛上轻轻一蹬,身形再次拔高,如同展翅的大雁,竟凭空向上又升起丈余,正是全真教金雁功的提纵妙诀!
升势将尽之时,右脚尖精准无比地点在更高处一块微微突出的城楼飞檐上。
身形借力向前一荡,便如一只轻盈的雨燕,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宽阔的城墙与马道,稳稳落在了城内一侧一座三层酒楼的歇山顶上!
瓦片未响,尘埃未惊。
从城外跃上城头,再自城头飘落城内屋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呼吸之间。
城下惊呼声、城上呵斥声此刻才如同潮水般涌起,却已追不上那道身影。
秦怀谷足尖甫一沾及屋瓦,便不再停留。
体内精纯内力灌注双腿,身形如一道淡紫色的轻烟,在连绵起伏的屋顶之上疾驰起来!
长安城坊市格局严谨,里坊之间街道宽阔,但坊内屋舍密集,高低错落。
秦怀谷将轻功施展到极致,时而在平整的庑殿顶上踏波而行。
时而跃过数丈宽的坊墙,时而踩着翘起的飞檐借力转折,身形起伏不定,却始终保持着惊人的速度。
他避开了人流如织的天街御道,专挑屋舍连绵的里坊区域直线穿行。
脚下或是一片片青灰筒瓦,或是富贵人家琉璃瓦反射的日光,偶有惊起的宿鸟,也只能扑棱着翅膀,看着那道身影一掠而过。
街巷中的百姓,大多只觉头顶似有一阵微风吹过,下意识抬头,却只见蓝天白云,屋宇寂静,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眼花只是错觉。
唯有少数几个恰巧仰头的孩童,指着天空一道模糊消散的紫影,发出惊讶的叫声,却很快被大人的呵斥声打断。
秦怀谷心无旁骛,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从城南至城东北永兴坊秦王府的最佳路径。
身形在屋顶瓦垄间纵跃如飞,每一次落足都轻如鸿毛,坚硬的瓦片不曾碎裂半分,甚至连积年的灰尘都未被惊扰。
迎面而来的风刮得道袍紧贴身体,猎猎作响,更添几分飘逸与迅疾。
与此同时,明德门下。
秦孝深吸一口气,压下对侯爷那惊世骇俗行为的震撼,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