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据查,朝中亦有官员,贪图贿赂,罔顾国法,与逆党暗通曲款,为其张目,充当耳目!名单在此!”
他扬了扬手中另一份密册,那是从崔府搜出的受贿官员名单。
“凡名单所涉官员,无论品级高低,即刻革去官职,押送大理寺,由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查明罪行,依律论处!绝不宽贷!”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骚动!
尤其是那些心中有鬼的官员,几乎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这是一场席卷朝堂的风暴,无人能够幸免。
处置完谋逆案,殿内气氛更加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将是关乎国本的储位之争。
果然,李渊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复杂:“至于太子建成……”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太子,”李渊缓缓道,“身为储君,于齐王与世家之阴谋,虽有失察之责,被奸人裹挟,然经查证,确无主动参与谋逆之心。
玄武门内,亦曾遭叛军攻击,身负箭伤……”
他话语未落,队列中几名东宫旧臣,立刻抓住机会,出列跪伏在地。
“陛下!”太子冼马声音洪亮,带着急切,“太子殿下仁厚温良,多年来恪尽职守,辅佐陛下处理朝政,未有大的疏失。
此次为奸人所蒙蔽,实非本意。且殿下已深刻自省,恳请陛下念在父子之情,给殿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是啊陛下,”另一人也叩首道,“储君之位关乎国本,不可轻动。太子殿下只是一时不察,绝非大过啊!”
他们言辞恳切,试图为李建成挽回局面。
一些原本中立,或对秦王强势有所忌惮的官员,也隐隐露出赞同之色。
小主,
毕竟,太子并无直接谋反证据,若因此被废,难免引人非议。
然而,就在此时,李建成动了。
他没有穿着太子冠服,而是换上了一身青灰色的朴素道袍,宽大的袖口遮掩了左肩包扎的伤口。
他缓步从队列中走出,来到御阶之前,神色平静如水,对着龙椅上的李渊,郑重地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儿臣,叩谢父皇。”李建成的声音清晰而稳定,没有丝毫怨怼或不甘。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为他求情的东宫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即转向满朝文武,最后落在面色沉静的李世民身上,停留了一瞬。
“诸位为建成求情的大臣,建成在此,谢过诸位好意。”
李建成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勘破世情的豁达,“然,诸位不必再劝。”
他重新面向李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父皇,魏大人所言,儿臣确有失察之责。
然,儿臣所思,远不止于此。”
“经此一事,儿臣彻夜未眠,反复思量。
世家之祸,根深蒂固,其危害,远超儿臣以往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