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苏深深看了秦怀谷一眼,对方眼神平静,无欲无求,只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漠。
他略一沉吟,对舱外虚弱的吩咐:“所有人,退守船外,加强戒备。”
脚步声窸窣远去,舱内只剩下三人。
“你根基大损,经脉脆弱,高深内功于你已是有害无益,强行动用内力,只会引动残余毒素,加速死亡。”秦怀谷对梅长苏说道。
随即转向甄平,“我传你一套动功,名为‘八部金刚功’。
此功不修内力,只活动筋骨,导引气血,动作舒缓,正合他目前身体状况习练。
有助于活络经脉,滋养脏腑,缓缓恢复元气,且不会触及体内潜藏的火寒余毒。”
说罢,也不等甄平回应,秦怀谷便在船舱这方寸之地演练起来。
只见他动作古朴自然,或舒展,或蜷缩,或托举,或按捺。
一招一式,慢而不断,轻而不浮,蕴含着某种独特的韵律,与外间流传的任何武功路数都大相径庭,更偏向于养生导引之术。
这正是秦怀谷记忆中某个名为“至顺道长”所传,在他原本世界曾风靡一时的健体法门,虽无攻伐之效,于调和阴阳、稳固根基却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不过片刻,一套功法演练完毕。秦怀谷收势而立,气息平稳如初。
“看清了?日后每日清晨,引导他练习一遍,不可间断,亦不可贪多。”
甄平虽觉这功法怪异,不见丝毫威力,但见识过对方鬼神莫测的医术,不敢怠慢,连忙躬身:“是,晚辈记下了。”
秦怀谷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朴素的白色小瓷瓶,递给梅长苏:
“此乃‘阴阳丹’,是我师门秘制,最能调和阴阳,药性中正平和,于你温养身体有些益处。
瓶内有三粒,非到性命攸关或身体极度亏虚之时,不可轻用。”
这丹药实则是他沿途采药,以内力辅以独特手法炼制的温养丸药,借了个师门的名头而已。
梅长苏接过药瓶,触手微温,瓶身有太极?标记,他郑重收好,声音依旧虚弱:“多谢先生赠药。”
秦怀谷微微颔首,背起一旁的药篓,作势欲走。
行至舱门,他脚步微顿,似乎想到什么,头也不回地留下最后一句话,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般在梅长苏耳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