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恐众人听不见，故意抬高了声音，一本正经地开口：

“这位同学问得好，既然你问了，那我不妨告诉大家，崔少这招叫就做‘爱的魔力转圈圈，想你想到心花怒放黑夜白天’。”

“好奇怪的招数！”一旁的顾绵绵眨了眨眼，忍不住问：“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那么崔少想的‘你’又是谁？林小雅？金宝？还是……”

杨华耸耸肩，语气随意：“那就不得而知了。或许他朝思暮想的，正是脚下这洼泥水吧。”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汹涌的哄笑声，很多先前还不敢笑得太大声的人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鼻涕眼泪都下来了。

杨华不再多看，转向金宝：“走了。”

金宝最后瞥了一眼泥淖中羞愤欲绝的崔承乾，又掠过周围笑得东倒西歪的人群，目光在那位慌忙掩口、神色复杂的林小雅身上微微一顿，随即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快步跟上了杨华已然转身离去的背影。

三人离开后，食堂门口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只有崔承乾还跪坐在水坑里，在众人或嘲笑或同情的目光中，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林小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想扶他：“承乾……”

“滚开！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他妈刚才也笑了！”崔承乾一把甩开她，挣扎着站起来。

他捂着裂开的裤子，低着头，一瘸一拐地朝停车场跑去。

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林小雅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他那件昂贵的名牌外套。

她看着金宝离开的方向，又看看崔承乾逃跑的背影，突然觉得手里的外套很烫手。

周围有人拍照，有人议论。

她知道，明天校园论坛上，崔承乾今天的样子会被传遍全校。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她，名声估计也不会太好。

她咬了咬嘴唇，第一次对自己当初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

回到清北大学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校园里的路灯渐次亮起，梧桐树的影子在昏黄光线下拉得很长。

有学生抱着书匆匆走过，有情侣在长椅上低声说笑，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

但杨华知道，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金宝今天的表现超出预期。”顾绵绵边走边说，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眼镜片上，“但我已经查清楚了。崔家在超神局也有很大的影响，而崔承乾是崔家这一代最受宠的男丁，他当众受辱，崔家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杨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