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翻阅一份纸质文件,听到门开的声音,头也未抬,只是伸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一张高背椅。
“坐。”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平稳,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磁性,却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杨华走到椅子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躬身:“石原大人,属下渡边诚,奉命报到。”
他表现得如同一个初入严厉新环境的士兵,带着适当的紧张和恭敬。
石原终于放下文件,抬起头,透过镜片仔细地打量了杨华一番。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如同X光般,仿佛要将人里外看透。
他没有让杨华坐下的意思,而是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开始了他的“训话”。
“‘晦迹’,顾名思义,是行走于阴影,抹去行迹之处。”
石原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你能来到这里,是因为山本龙一的推荐,也是因为总社某些部门认为,你之前的‘错误’,或许在某些特定情境下,可以转化为‘特质’。
但这不代表你已经得到了完全的信任,更不代表你有资格在这里获得与在新宿时同等的‘宽容’。”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眼神也变得幽深:“在这里,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任务。
你的身份、你的经历、甚至你的名字,从踏入这扇门起,就已经被归档封存。
执行命令是你唯一的职责。好奇、多嘴、擅自行动、或者任何形式的个人情感干扰任务……在这里,代价远比你想象的要高昂。
可能是彻底的消失,可能是生不如死的‘再教育’,也可能……是成为某些实验或训练的耗材。你,明白了吗?”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充满了警告与威慑。
石原的目光紧紧锁定杨华,观察着他最细微的反应。
杨华脸上适当地露出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他挺直身体,沉声回应:“属下明白!一切服从命令,绝不逾矩!”
石原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是在评估他承诺的可信度,然后,脸上那冰冷的线条略微缓和,甚至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满意”神色。
“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石原的语气恢复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勉励”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