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约觉得,江湖上的异动,朝堂的暗流,甚至耶律大石的西走,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背后,或许有一条更隐蔽的线索串联。会是“虚渊”残余势力的活动吗?还是另有什么人,在利用这纷乱的局面?
就在他沉思之际,府外管事来报,有客来访,递上的名帖却让杨延嗣微微一愣。
名帖很简单,只有两个字——了尘。
了尘?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杨延嗣略一回想,记起在最初穿越、于金沙滩死局后流亡北境时,曾听阿沅和当地山民提起过,北地深山之中,似乎隐居着一位神秘的、精通医术与古卦的隐士,道号便叫“了尘”。此人行踪飘忽,极少现世,据说能看到一些常人不可见的东西。
他怎么会突然来到汴京,还找上自己?
“请到偏厅,我稍后便到。”杨延嗣吩咐道,心中升起一丝好奇与警惕。
偏厅之中,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者,正静静品茶。他面容平和,眼神却异常清澈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见到杨延嗣进来,老者放下茶盏,起身,打了个稽首:“贫道了尘,冒昧来访,叨扰镇国公了。”
“道长客气了,请坐。”杨延嗣还礼,在主位坐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他悄然运转一丝星力感知,却只觉得对方气息内敛,如同古井深潭,探不到底,但也没有感受到邪异或敌意。
“贫道云游四方,近日偶至汴京,听闻国公功成身退,淡泊名利,心生敬佩,故特来一见。”了尘道长微笑道,话锋却是一转,“只是,贫道观国公面色,虽气度沉凝,然眉宇间隐有郁结,似有枷锁缠身,前路迷雾重重啊。”
杨延嗣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道长说笑了,杨某如今一介闲人,何来枷锁迷雾?”
了尘道长也不争辩,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那是一块古朴的龟甲,上面刻画着一些难以辨认的古老纹路,隐约与星纹玉佩上的某些纹饰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