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看着眼神涣散、身体摇摇欲坠的杨延，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终于扩散开来，带着一种尽在掌握的满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感受到了吗？杨七郎。”他轻声道，声音带着某种诱惑与压迫，“从现在起，你，以及你杨家的存亡，便与大宋的国运彻底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金沙滩，不再是你们杨家的劫难，而是你……逆转命运，也是逆转我大宋国运的第一战！”

他微微抬手，指向宫城之外，北方金沙滩的方向。

“去吧，带着你的系统，去拯救你的父兄。用你的方式，去为朕，也为你自己，打出一个全新的未来。”

“记住，你每救下一人，每杀一敌，都关乎国运，关乎……你自己的生死。”

杨延猛地抬头，血红的眼中，震惊未退，但一种被强行赋予的、冰冷而沉重的责任，已经压上了肩头。

前线的厮杀声仿佛再次在耳边响起。

父帅！兄长！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脑海中那个冰冷系统的存在，感受着胸口伤口那异样的灼热，也感受着……那与整个王朝命运死死捆绑在一起的、令人窒息的重量。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援兵。

这是一场，以国运为注，以生死为筹，将他与杨家将彻底推向风口浪尖的……疯狂赌局！

他没有选择。

“啊——！！！”

他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愤怒与决绝的咆哮，猛地转身，不再看那深不可测的帝王，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一头撞开重新落下的雨幕，向着北方，向着那片血腥的战场，再次发足狂奔。

只是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仅仅是求援。

而是……逆天改命！

赵光义站在殿檐下，静静地看着那个血色身影消失在雨幕尽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为一片深沉的平静。

“传朕口谕，”他淡淡地对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贴身内侍说道，“点齐朕的亲卫‘捧日军’最精锐的三千骑兵，由殿前司副都指挥使统领，随时待命。”

内侍躬身：“陛下，是即刻发兵接应杨将军吗？”

赵光义目光幽远地望向北方，摇了摇头。

“不。等。”

“等他的信号，等……国运波动的信号。”

“这一注，朕已经投下。现在，该看看这‘变数’，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了。”

雨，更大了。

仿佛要将这汴京城，将这整个大宋，都彻底清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