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猛将吕刚。”赵德芳沉声答道,“此人使双枪,枪法诡异,又有一对走线铜锤,重若千钧,百发百中。穆元帅中了他一锤,至今尚未复原。就连文广,也在他手下败走,如今下落不明。”
高增听得咬牙:“此人果然厉害!”
正语间,忽闻帅堂之外,号炮连响,尘土飞扬。一名蓝旗校尉奔入堂内:“报——三手将吕刚再度来战!”
赵德芳面色一沉,冷冷道:“老规矩,传令——免战!”
诸将闻令虽有羞愧,却也无言以对。这些时日,吕刚接连挑战,吴琨、吴金定先后败阵,营中士气大挫,无人敢应战。八贤王只得按兵不动,静待援兵。
他回首望高增,虽听闻其武艺不凡,却也不敢贸然遣战,唯恐再添败绩。
高增听得八贤王再度传下“免战”之令,心中不由一沉:莫非王爷也以为我不济?不敢遣我出马?
他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王爷,我高增为赎前愆,特来请战立功,何故屡避不出?请王爷允我出阵,与贼将一较高下!”
八贤王略一迟疑:“你新归来,先歇息也不迟。”高增却语带坚决:“王爷,敌骑骂阵在前,末将若苟安营中,颜面何存?请王爷放我出战!”
赵德芳见其志气坚定,终于点头道:“也罢,你试试看。本王登城观阵。”
高增得令,转身出帐,披挂上马,白云马嘶一声,如风而动。素甲白枪、银盔素袍,阳光照耀之下,宛如一尊白玉战神,风姿熠熠。
八贤王与佘太君亦登关远望,只见高增单骑驰出朱茶关,直至两军阵前勒马而立。对阵之南唐军已列开阵势,旗帜招展,杀气腾腾。中军当中,一将跃马而出,身披孝甲,手持双枪,神色冷峻,正是号称“三手将”的吕刚。
吕刚近日连斩宋将,得意非常,尤其击败穆桂英与杨文广之后,更觉无人能敌。今日仍照旧来阵前叫骂,却不想朱茶关忽然开门,一将白袍银甲而出,英姿勃发。吕刚眯眼细看,认得不是杨家将,便朗声问道:“来将通名!”
高增枪指前方,肃声道:“我乃大宋征南王之子,高增!你便是吕刚么?”
吕刚狞笑:“不错!姓高的,敢出阵来送死,纳命来罢!”语罢双枪一抖,拍马冲来。
高增毫不畏惧,银枪一翻,“唰唰”连迎数招。两骑如龙相缠,马蹄踏破尘烟,枪锋激荡风雷。高增所习“北霸六合枪”,招法刚猛精奇,封扎撩挑,处处攻敌要害。吕刚战至数合,便觉对方枪势沉稳,非比寻常,心中一动,暗忖:“此人枪下不易取胜,不如取锤偷袭!”
两马盘旋,刹那间分蹬而出。吕刚趁机将右手之枪交予左手,右臂一翻,从囊中取出那柄走线铜锤,套在腕间,踅马回头,意欲施暗袭之计。
而此一切早落入高增眼中。他轻轻一笑,右手托枪,左手控缰,身子一拧,斜卧马腹右侧,身形在白马之上隐而不见。吕刚眼见高增“失踪”,正自惊疑,锤已脱手而出,“呼”地飞去,却扑了空!
他一怔神,方要回手收锤,忽听蹄声如雷,高增所乘白云马已趁势欺近!
电光石火间,高增挺枪掷出,白影如虹,直奔吕刚腰腹,只听“噗哧”一声,大枪破甲而入,吕刚闷哼一声,身躯剧震,几欲坠马。
高增早已驰马近前,双手紧握枪杆,怒喝一声,双臂发力,枪锋再送寸许,吕刚眼珠突出,气绝而亡,尸体被挑下马背,直坠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