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夜长梦多

一战而定山口,救出两帅,父子团圆,军威大振。

众将士仰望朝阳,披甲执戈,笑意盈面——这一役,不惟是破敌,更是亲情归聚,忠孝两全。

穆桂英与萧赛红见呼家援军至,心头积压多日的忧虑登时化作喜泪,众将士亦精神大振,纷纷拥上前来。穆桂英满面激动之色,率先迎至阵前,与诸将一一见礼寒暄。

不多时,佘老太君亦统兵而至,灰尘未落,战意未散,便与穆桂英军马合兵一处。自山口至黑风岭一线,失地尽复,宋军大胜。

待得尘埃落定,穆桂英寻不见杨怀玉,心下惴惴,忙问老太君,方知其早随呼延庆一同被救,仍留别处。

佘老太君传达圣意,命穆桂英登台拜帅,统率三军继续征讨。穆桂英收敛喜色,肃然披挂,步上帅台,接印于手,随后升坐帅帐,与众将官议议进兵之策。

帐内将佐肃立,不久,曾杰拱手出班,朗声道:“元帅,黑风岭既破,末将也该回去奔丧省亲。若不速归,老岳父躺在棺中也要骂我。”言语恳切,情意沉重,又将往事始末一一道来。

穆桂英点头道:“你归家省亲,乃人之常情。但军务未了,盼你早日归队。”

曾杰挺身道:“元帅放心。若岳父已亡,我择地埋葬,即刻启程归营;若尚存一气,我也只服侍几日,便即回来。国事为重,岂敢耽搁?”言毕,领曾奎辞众而去,直返陆家庄。

苗从善亦上前告辞:“贫道在军中已久,观中诸务积压,实不敢久留。”

穆桂英颔首道:“道长辛劳,盼他日再聚。”

苗从善拱手一揖,道:“但有所需,必当竭力效命。”语罢,飘然而去。

穆桂英在此调兵遣将,整顿三日,将士休养渐足,便议定再西进。

此地乃通往鄯善国的要道,军粮辎重皆由此转运。穆桂英与佘老太君、萧元帅共议,定令萧赛红与呼延庆镇守黑风岭,稳固后方;又令杨文广护送粮草,保通军需。

先锋之任,则落在震京虎呼延云飞、金毛虎高英、都兴虎孟通江、卧街虎焦通海四将身上,率兵开路,向西推进。

行军未至一日,忽闻前方斥候来报:“盘山口已至。”

穆桂英心知此乃鄯善国边境重关,若欲入国,非破此关不可。她至中军大帐,铺开舆图细察,关口险要,九道山峦盘绕如龙,形势如铁桶。她凝眉沉思,心知前路凶险,敌军定已严阵以待。

正在筹谋之际,营外骤响三通战炮。

蓝旗官飞奔入帐,禀道:“禀元帅,鄯善国军已陈列阵前,摆下战势,求我军应敌。”

穆桂英即刻整肃神情,振声道:“击鼓聚将!”

鼓声如雷,振动三军。将官鱼贯而入,整衣肃容,静候帅令。

穆桂英环视帐内诸将,语声沉稳:“尔等披挂整齐,各率所部,随我迎敌!”

众将齐声应命,霎时营中甲响兵鸣,金戈铁马似云潮翻涌。诸将披甲束带,执戈骑乘,列阵于野,士气激昂。

穆桂英纵马登高,远望盘山口。只见关口内外,军营鳞次栉比,旌旗猎猎,兵甲如林,刀枪若麦浪,闪耀寒光。再观敌阵中央,旗幡高张,其上书“鄯善国”三字,墨迹如龙,猎猎生威。

旗下立一员猛将,身长九尺,膀阔腰圆,面如斑锦,一派骇人之貌。其人头戴金盔,肩搭狐尾,背负八旗,穿金甲束虎皮,腰佩利刃,手执三股托天叉,背负异鞭,威风凛凛,煞气腾腾,坐骑之上,目光如电。

穆桂英望之不动,回顾众将,沉声道:“尔等守住阵脚,待我亲会此敌!”

穆桂英言罢,一抖缰绳,战马踏尘而出。她将雁翎刀换到左手,马头直指敌阵,目光如电。

“阵前何人放肆?报上名来!”

对面那员大将勒马而立,甲光耀目,声音低沉而冷:“你又是何人?”

“宋军大帅,穆桂英。”

敌将听罢,冷笑一声,声浪卷过阵前:“好一个穆桂英。黑风岭里困你与萧赛红,本想等你们乖乖送来降书,未料宋军竟敢破关救人。你逃得出狼窝,却逃不出我这盘山口。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所。”

穆桂英目光不移,声音冷冽:“你究竟是谁?”

小主,

“听好了。我乃鄯善国太子单云龙,飞鞭太岁。此关乃国门要害,连我父王也不敢托付旁人,亲命我镇守。你若识时务,当即归降。三国联军已成铁流,踏平宋土不过数日之功,你又何苦替昏君卖命?”

穆桂英忽然放声而笑,笑声穿透军阵:“单云龙,你自以为身处高山,实则不过井底之蛙。你兴兵犯境,不过以卵击石。我大宋英才如云,你目不能见,心不能识。今日你若退兵,还可免生灵涂炭;若要试刀,那便放马过来!”

两军阵前气息骤紧。

单云龙抬手一指:“请。”

正要交锋,宋军阵中忽然一声高喝:“元帅,对付这等狂徒,何劳你亲自出手!”

一道黑影已冲出阵列,替下穆桂英。

单云龙凝目一看,只见来将二十余岁,金盔亮甲,胯下花斑豹腾跃如风,手中一对亮银梅花锤闪着寒光,杀气直扑阵前。

伊春书院笔趣阁五色土 笔趣阁三四小说网笔趣阁 遂昌小说网笔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