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色的浆液在墙根炸开,腐蚀液覆盖了大约六步宽的范围,爬墙者的动作停住了,爪尖从墙面脱落,砸进泥浆里翻不动了。
塔顶的火已经烧穿了平台,那两只泥鳗魔跳了下来,落在塔基旁边的泥地上滚了两圈,熄灭了身上的余火。头目没有看它们,他的爪子还搭在投石机转向柄上。
墙沿的沼气槽点燃了。另一名泥鳗魔在火光亮起的瞬间把槽口的封泥踢开,黑褐色的膏体遇火便爆燃,一堵三指宽的火墙沿着木墙上沿横向铺开。
虫群从火墙中穿过的部分,腹部的液体在高温下提前引爆,一团接一团地炸成小火球,碎裂的壳片向四周飞散。
部分虫群撞上了营寨上空横跨高台的菌丝索网,细丝被冲击力拉长、绷断,但惯性已经被卸掉大半,被缠住的虫子在网面上抽搐着,腹部的液体渗进丝线里,发出细微的滋响。
漏网的部分撞上了弩台。几名操作的泥鳗魔在撞击发生的瞬间侧身躲进木质的防护凹槽里,碎木横飞,热浪从头顶掀过去。弩台的一角被炸穿了,绞盘的木柄裂开了一条缝。
投石机那边更倒霉——几只飞虫精准地撞进了储存腐蚀浆液的空壳堆里,明黄色的火焰与墨绿色的浆液混在一起,引发了一连串小规模的连环爆燃,周围的装填手被热浪掀翻在地,湿泥被炸得飞起来又落回去,砸在工位上厚厚一层。
冲在最前排的刺尾魔趁着空袭的混乱冲到了墙下。它们的数量铺满了木刺区前方的整片开阔泥地,狗形的头颅向前伸着,吻部半张,利齿在暗光中泛着湿亮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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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肢的三根利爪在跳动中向前探出,抓握泥面借力,后肢像蛙腿一样交替蹬踏,每一次弹跳都让身体向前推进数步。尾巴是蝎尾的形制,末端弯刺上挂着微亮的毒液珠。它们的移动方式近乎跳跃,身体始终前倾,重心压得很低,每一次落地都溅起一小片泥浆。
第一排撞上了木墙。前肢的镰状爪刃切入木料缝隙,爪尖撬动着墙桩,木屑在墙根处飞溅。它们的尾巴向上翘起,弯刺寻找着墙头可能露出的目标。墙根的泥浆里,潜伏的泥鳗魔从下方刺出长矛。
矛尖从泥面以下半尺处斜着往上穿透,精准地钉入爬墙者的后腿根部——那一块的甲壳最薄——然后猛地往后拖拽。
第一只被拉下去的刺尾魔在泥浆中翻了个身,蝎尾刺进泥里,弯刺上的毒液被泥浆稀释了,没能反刺到身后的攻击者。矛尖从它的腿根抽出,血和泥混在一起淌进水面。它没有再站起来。
墙基下方有翻板。几只刺尾魔踩上去的瞬间,脚下的泥地突然塌陷,连着铺在上面的薄木板一起坠入下方预先挖好的坑道,坑底插着削尖的木桩和一层黏稠的腐殖淤泥。
坠落的躯体在坑底翻动了几下,弯刺卡在木桩之间,不再移动了。木墙后侧的射击孔中短箭射出,箭矢贯穿甲壳较薄的腹面。数头被射中腹部的刺尾魔在墙根下方翻滚,爪子无力地划动了几下便停止动作。
剃刀水黾跟在刺尾魔后方,保持着均匀的间距。它们的体长接近成年人类的身高,六条细长的腿在泥面上交替划过,足底分泌的油脂让它们在泥浆与水面之间几乎不留下任何接触痕迹。
前肢是两柄镰刀状的刃肢,边缘在移动中微微震颤,频率高到肉眼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弧光。它们在倒木和芦苇丛之间穿行时没有任何减速,六条长腿像自动避开障碍物一样调整角度,左右横移、急停转向,所有动作都在一个连续的运动流中完成。
它们绕开了正面刺尾魔缠斗的区域,从木墙侧面几处未被覆盖的缝隙切入。镰刃在木墙表面留下了连续数道深痕,几只冲到了墙根正下方,压低头部,将刃尖嵌入木桩之间的缝隙,企图利用自己的重量将木桩从土中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