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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姜凡却丝毫不嫌弃，宠溺地揉着他的脑袋，像是在呵护一个许久未见的小弟弟。

“大哥哥，这些年，你都去哪了啊？虎子好想你。”

“你说过，虎子要是能举起石狮子，你就带着虎子上阵杀敌，为亲人报仇。”

“可大哥哥你说话不算数，四年前，虎子就能单手举起石狮子了，你都没有出现……”

“……”

他的委屈，似潮水般不断涌来。

除了那反差很大的庞大身躯，倒也让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真挚的感情，从来不需要多余的演绎。

一切，随心。

“对不起，是大哥哥食言了。”

回忆，似冷风扑面。

记得那年那日夕阳如血，姜凡率领一队亲卫，追杀突厥冒顿单于，于红河谷口，可惜中了埋伏，深陷淤泥，幸得当时的哥特村人相救，才得以幸免于难。

那时的虎子，只不过是哥特村里一个六岁的孩童，看着姜凡的白马银枪出神，立志要日后参军，报效国家。

为永绝后患，斩杀冒顿单于残部，姜凡率众继续出发追击，没想到，那帮该死的突厥人，去而复返，将仇恨全都倾泻在了哥特村手无寸铁的无辜村民身上。

等姜凡赶到，已是第二天的中午。

哥特村全村五百八十二口人，悉数惨死，就连村妇怀里的小奶娃，都惨遭分尸。

牲畜、粮食被洗劫一空，房屋遭到焚毁，女人被凌润……那场面，简直是人间地狱。

姜凡痛恨自己的判断失误，害了哥特全村，以鲜血祭奠全村，立下毒誓，不灭突厥，誓不为人。

最后，于一枯井中，发现了奄奄一息的虎子，把他带回了军营，给予最好的治疗。

可惜，他后脑受创，心智永远停留在六岁。

短短，六年。

他居然长成了这么一个雄伟的猛汉。

“虎子，对不起，是大哥哥没有实现诺言，突厥，仍未消灭。”

“不打紧。”

这一次，反倒是金虎安慰起了姜凡，他揉了揉姜凡的眼眶，将他给抱了起来，架在自己脖子上。

“金虎，你这是干嘛？快放我下来。”

“大哥哥，我不怪你。”金虎嘿嘿笑道，身体下压，重心降低，摆出了一副狂奔的架势。

“我飞哥说了，你也被奸人害了，乌骓战马被抢了，龙胆亮银枪也丢了，从今往后，虎子就是你的乌骓，虎子的双手，就是你的长枪！”

“驾——”

“我们一起，杀奔突厥王庭，将冒顿单于碎尸万段！”

“轰……”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阵烟尘滚滚。

“咳咳……”

再定睛，哪里还有两人的影子？

快嘴刘：“我他娘……这比乌骓马跑得还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