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她缓缓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不甘与冷冽,双手接过圣旨,明黄的绸缎在晨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疼。
王公公见她接旨,脸色稍缓,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谢大人明智”,便带着随从匆匆离去,仿佛多待一刻都嫌碍眼。
送走传旨太监,青禾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姐,这太欺负人了!姜后分明是故意的!我们去找萧将军,让他在陛下面前求情!”
“不可。”谢星辞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坚定,“萧珩如今正追查李嵩,此事牵涉甚广,不宜节外生枝。况且,圣旨已下,陛下就算知晓其中有猫腻,也未必会收回成命——他既要制衡三皇子,也要拉拢镇北侯府,我不过是枚恰好能用的棋子。”
她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梧桐枝,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姜后想让我屈居人下,折辱于我,我偏不如她所愿。侧室又如何?镇北侯府的水再深,我也能趟过去。更何况,这桩婚事,未必不是查清真相的契机。”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说萧珩派人送来一封信笺。谢星辞拆开一看,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圣旨蹊跷,勿急勿躁,李嵩踪迹已现,待我归来,必为你讨回公道。”
看着熟悉的字迹,谢星辞心中微动。萧珩终究是知晓她的处境,也看穿了这背后的阴谋。只是,她谢星辞的公道,从来不是靠旁人讨来的。
她将信笺收好,转身对青禾道:“收拾行装,按圣旨所言,择吉日入府。但在此之前,你替我暗中查探,镇北侯府的几位公子小姐性情如何,尤其是赵烈,他对这桩婚事,究竟是何态度。”
“小姐,你真要去?”青禾担忧道。
“既为圣旨,便不得不去。”谢星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只是,我谢星辞入了镇北侯府,便由不得别人拿捏。姜后想借这桩婚事困死我,她怕是忘了,我谢家人,最擅长的便是在绝境中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