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血矿那冰冷邪异、怨念冲天的气息,如同毒蛇般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萧河紧紧攥着那块不祥的矿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寒芒闪烁,胸腔中被压抑的仇恨与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玄阴教!又是玄阴教!屠戮他家族,追杀他兄妹,如今更是行此戕害生灵、天怒人怨的恶行!新仇旧恨,不共戴天!
那几名被救下的修士,天衍宗的陈风、百草门的一位女修以及两名散修,此刻更是脸色煞白,看着那散发着哀嚎嘶鸣的矿石,眼中充满了恐惧与后怕。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偶然撞破的,竟是如此骇人听闻的禁忌之事!
“多…多谢前辈再次救我等性命!”陈风强忍着伤势,再次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颤抖,“若非前辈,我等恐怕早已遭了毒手,甚至死后魂魄都要被这等邪物吞噬…”
“玄阴教…他们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偷偷开采噬魂血矿…他们到底想做什么?”百草门的那位名叫苏婉的女修,声音发颤,显然也知晓此物的可怕。
萧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将矿石收回黑色布袋,重新贴上符箓隔绝气息。他看向陈风等人,沉声道:“你们可知那黑风涧的具体情况?玄阴教的运输队通常规模如何?守卫力量怎样?”
陈风努力回忆了一下,答道:“回前辈,黑风涧是古原深处的一处险地,常年刮着一种能侵蚀真元罡气的‘黑煞阴风’,越是深入,阴风越是猛烈,据说深处甚至能威胁金丹修士。而且涧内地形复杂,遍布迷窟暗道,极易迷失方向。至于玄阴教的运输队…我们只远远瞥见一次,大约有二十人左右,由一名真丹境中期头目带领,其余皆是凝元境,押送着三辆用黑布蒙着的车驾,看车辙印很深,应该就是运送的这种矿石。”
另一名散修补充道:“听说黑风涧深处,有一处上古时期遗留的‘阴煞地穴’,阴气极重,或许玄阴教就是在那里开采血矿,或者…利用那里的环境做些什么…”
萧雨听着众人的话语,小脸微微发白,下意识地靠近哥哥,小声道:“哥哥,那种石头的气息…好难受…我们一定要去吗?”她的灵蕴之体对这类邪恶能量格外敏感,本能地感到排斥和恐惧。
萧河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目光却无比坚定:“雨儿,有些事,我们不能逃避。玄阴教作恶多端,残害无数生灵,此事既然被我们撞见,绝不能坐视不理。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这与我们萧家的血仇,或许也有关联。”
他转向陈风等人:“此地不宜久留,玄阴教弟子久不归队,恐会引来更强的敌人。你们伤势不轻,尽快离开陨星古原,将此事告知各自宗门,早作防备。”
陈风等人闻言,如蒙大赦,连连道谢。他们深知自己实力低微,留在此地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几人再次郑重道谢后,便相互搀扶着,匆匆向着古原外围离去。
待他们走后,叶红鲤立刻开口道:“萧河,我们真要闯那黑风涧?听起来那地方邪门得很!”
墨尘也面露忧色:“是啊老大,玄阴教既然选择那里作为据点,必定经营已久,恐怕布置了不少阵法机关,强闯风险极大。”
林清雪虽未说话,但清冷的眸光也看向萧河,显然在等待他的决断。
萧河目光扫过队友,沉声道:“黑风涧必须去。不仅要阻止他们的阴谋,更要查明他们用这噬魂血矿究竟意欲何为!这或许能揭开玄阴教更多秘密,甚至找到他们与我家血仇相关的线索。”他看向萧雨,“雨儿的灵蕴之体能感应血矿气息,是我们追踪的关键。但我们不能蛮干。”
他略一沉吟,吩咐道:“墨尘,你擅长阵法,负责沿途侦查,优先找出并标记玄阴教可能布下的警戒阵法和陷阱,我们尽量规避。红鲤,你性子急,但此次需忍耐,听从指挥,你的火焰对阴煞之气有所克制,但不可轻易暴露。清雪,你剑意凌厉,负责断后和策应。雨儿,你紧跟在我身边,仔细感知血矿气息的强弱变化,为我们指引方向。”
安排妥当,众人再无异议。萧河手刃玄阴教弟子、发现血矿的果断与决绝,已然彻底确立了他在团队中的核心地位。
五人稍作调息,便朝着黑风涧的方向疾行而去。
越是深入陨星古原,环境越发荒凉死寂。灰色的天空下,大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褐色,随处可见巨大的陨石坑和战斗遗留的残破兵器骸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上古之战的惨烈。
空气中开始逐渐弥漫起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带着阴寒与腐蚀意味的微风——黑煞阴风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