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高台下,望着那残破的时晷盘碎片,又回想着一路看到的惨烈壁画,心中已然明了。
此地,绝非普通遗迹。它极可能是上古那场人魔大战的一处重要战场节点,甚至可能是一处指挥所或封印节点之一。这块时晷盘碎片,或许是当年某位大能用来争取时间、救治伤员、或是加速修炼以备战的战争法器,也可能是一场惊天爆炸后残存的记录仪器,永恒地烙印下了那一刻的时间法则。
无论其原本用途为何,它的存在,都指向了那场遥远而可怕的战争,以及……魔族从未真正远离的威胁。
殿外的魔物咆哮似乎变得更加急促了。
温雅与萧云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紧迫感。
沉默了片刻,温雅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萧师兄,你是如何落入此地的?”她需要信息,任何关于那场空间异变的信息,都可能关乎能否找到离开之路。
萧云澜闻言,剑眉微蹙,似乎不太习惯这种交流,但最终还是沉声道:“幽谷深处异响,空间骤然扭曲崩塌,吸力与乱流远超金丹所能抵御。”言简意赅,却清晰描述了那恐怖的场景。“我以剑罡护体,仍被卷入裂隙之中。其间似有…令人不适的污秽之气混杂于空间乱流之内。”他提到了那丝魔气,眼神锐利了几分,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寻常。
温雅点头,这与她的经历高度吻合。“我亦如此。空间异常爆发前,我曾监测到灵气粒子定向流动与地脉震动频率的微弱偏移,上报郑执事,未获重视。”她语气平淡,只是陈述事实。
萧云澜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竟能提前察觉如此细微的征兆。
温雅继续道:“被卷入后,我尝试激发定向传送符,但空间干扰过于剧烈,符箓瞬间瓦解。坠落过程中,我记录了最后一刻的空间波动频率。”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意指神识中的记忆,“数据表明,那并非自然形成的空间裂缝,其能量频谱中…混杂着强烈的异种能量特征,极具侵略性和破坏性。”她没有直接说“魔气”,但指向性已然明确。
“你也看到了?”萧云澜声音低沉下来,“那裂隙深处的…紫黑色光芒?”
“是的。”温雅肯定道,“虽然只有一瞬,但其能量辐射模式,与我曾在宗门秘境中遭遇过的某种魔气高度相似,但更为精纯、狂暴。”她终于点破了那个词。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信息交汇,拼凑出的真相令人心惊。
并非意外。 那场恐怖的空间风暴,背后很可能有人为——或者说魔为的影子!是魔族在暗中破坏什么?试图打开通道?还是那处上古战场节点本身就不稳定,被魔气再次引动?
“结合壁画,此地恐是上古封印魔族的一处战场废墟。”萧云澜总结道,手握上了“破晓”的剑柄,指节微微发白,“外面的魔物,绝非偶然滋生。”
“同意。”温雅道,“那空间裂缝,可能是封印松动,也可能是……某种针对性的破坏。”她想起了上交宗门的火焰令牌,那诡异的能量波动,此刻想来,或许也与魔族有些许关联?
交流虽然短暂,却至关重要。两人不仅确认了彼此的遭遇,更将眼前的困境与上古秘辛、魔族阴谋联系了起来。这不再是简单的意外坠崖,而是卷入了一场可能波及整个修真界的巨大风暴边缘。
温雅与萧云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紧迫感。
五倍的时间流速,是机遇,也是催命符。他们必须在这有限的、宝贵的时间里,尽快恢复实力,并找到离开这片上古绝地的方法。而关于星髓草的归属,在这沉重的上古之秘和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面前,似乎也暂时被搁置了。
但他们都清楚,这暂时的同盟,脆弱得如同殿外那摇曳的禁制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