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很简单。”孙执事耷拉着眼皮,指了指那些没有禁制的区域,“每日辰时、酉时各打扫一次。桌椅地面,一尘不染。书架上的书,只能用特制的鸡毛掸子轻轻拂去灰尘,不得取出,不得翻阅,更不得损坏。若是让我发现谁手脚不干净,或者惊扰了前来阅览的弟子……”他冷哼了一声,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意味让另外两个杂役打了个寒颤。
“是,孙执事。”三人连忙应声。
工作分配下来,林凡主要负责擦拭公共区域的桌椅和清扫地面。这工作比处理茅厕轻松了无数倍,而且环境清静。
孙执事交代完,便又回到门口的藤椅上,继续他仿佛永远也睡不完的觉。但林凡有种直觉,这位看似惫懒的老执事,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整个藏经阁的一切,恐怕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开始认真打扫,动作麻利,一丝不苟。他知道,这是来之不易的机会,必须表现得足够好,才能长久地留在这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开始有身穿青色道袍的外门弟子陆陆续续走进藏经阁。他们大多行色匆匆,直接走向有禁制的书架,用身份令牌解开禁制,取出玉简或书籍,然后找个位置坐下,沉浸其中。
林凡低着头,默默地擦拭着桌椅,拖洗着地面,但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悄然观察着这些外门弟子,以及他们手中的典籍。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这些外门弟子修炼时的状态。
一个面容稚嫩的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握一枚玉简,眉头紧锁,周身有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流在盘旋。林凡能“感觉”到,他在尝试引动空气中某种能量(想必就是“灵气”),但那过程显得十分滞涩、笨拙,如同一个蹩脚的工匠在粗糙地捶打铁胚,效率低得令人发指。少年额头见汗,脸色都有些发白,显然并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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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引气法门……也太糙了吧?”林凡内心忍不住吐槽,“灵气运转的路径弯弯绕绕,好几个节点明显是冗余和阻碍,纯粹是浪费精神和时间。我们道教学院广播体操版的‘基础导引术’都比这流畅高效十倍!”
另一个弟子则在低声诵念某种咒诀,手指笨拙地掐着一个诀印,试图凝聚出一小簇火苗。然而,那火苗忽明忽暗,极其不稳定,好几次差点直接熄灭。那弟子急得面红耳赤,诀印变换间更是漏洞百出。
“我的天……这控火诀?”林凡看得直咧嘴,“灵力输出忽高忽低,精神力散而不聚,指诀更是僵硬得像个鸡爪子!我们学院消防演练时玩的‘掌心焰’都比这个稳当!这要是用来对敌,怕不是先把自己给点着了?”
他甚至看到一个弟子在练习一种步法,据说是某种低阶身法“流云步”的基础。但那弟子脚步虚浮,身形晃动,几个简单的转折都做得磕磕绊绊,毫无“流云”的飘逸,反倒像喝醉了酒的鸭子。
“下盘不稳,重心浮动,发力方式完全错误……这玩意儿练久了,不怕把膝盖练废吗?”林凡感觉自己的强迫症都要犯了,“我们学院为了应付体测普及的‘九宫步’基础篇,都比这个科学合理得多!”
观察得越多,林凡内心的惊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优越感就越发强烈。
这个世界的底层修炼法门,在他这个来自地球、受过系统(虽然他是学渣)道家理论熏陶的人看来,简直是漏洞百出,粗陋不堪!很多地方违背了最基本的能量运转和人体力学原理,效率低下,隐患重重。
“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灵气相对浓郁,所以他们可以不顾效率,野蛮生长?”林凡暗自猜测,“还是说,更高深的功法会弥补这些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