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之下,季尘的骨头作响,但他依旧死死站着,眼中的金色瞳孔没有丝毫退却,反而亮得刺眼。
所以,就让她成为你们的,藏在不见天日的库房里,直到你们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一用?季尘的笑声带着浓浓的嘲讽,林大人,你和七曜阁的影主,又有什么区别?一个是明抢,一个是暗盗罢了!
你找死!风无忌怒喝一声,巨斧的斧柄上锈气吞吐,随时便要出手。
让他把话说完。林致远却抬手制止了风无忌,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季尘,像在看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蝼蚁,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资格,用整个王朝的安危,来赌你的妇人之仁。
因为我有资格够到那把。
季尘猛地抬起手,指向那青铜器,你们只看到了,却没有想过,在哪!
他看着林致远,缓缓说出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影主叫我。他说,我的疯佛之力,能解锁所有被禁锢的!而连碧的玲珑心锁住的不仅仅是她自己,更锁住了无数七曜阁试图掩盖的!
季尘的声音变得如同洪钟大吕,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们想用这把锁去审一个贪官?去查一个妖道?太慢了,也太蠢了!钥匙开锁,要开的就该是这天下最大的黑箱!是七曜阁埋在朝堂、在军中、在江湖……无数个的秘密!
而要开启这一切,季尘的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致远,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自信的笑容,你……需要我。
整个镇渊阁的后院,死一般寂静。
萧燕然被季尘的话震得心神摇曳。她从未想过,季尘的存在,竟有如此颠覆性的战略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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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娘的脸上也露出了惊容,随即转为深深的思索。她终于明白,这个看似疯癫的少年,他的野心和格局,远超她的想象。
林致远彻底沉默了。他死死地盯着季尘,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里,各种情绪飞速闪过:惊疑、忌惮、震惊,最后,化为一种猎人看到绝佳猎物时的炽热。
他是在赌。赌一个重伤濒死之人,所拥有的未来价值。
良久,林致远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好一个钥匙开锁
他收回了几乎要将季尘压垮的威压,挥了挥手,那本禁锢着青铜器的古籍飞回了他的袖中,但青铜器依旧悬浮在他身前。
季尘,我给你一个机会。不,是给我们靖妖司一个机会。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从今天起,你、萧燕然、胡九娘,以及这位姑娘,将组成一支直属我北境司的秘密小队,代号。
靖妖司将为你们提供一切必要的资源、情报和庇护。而你们,将作为我的,去开启那些我不能、不便、无力去开启的。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拔除七曜阁在王朝的所有暗桩!
这条件,优厚得令人难以置信。对于一个在逃的而言,这无异于一纸黄马褂。
但季尘没有立刻答应。他只是歪着头,傻笑道:林大人,这价码…听起来不错。可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在用完我这把之后,就把给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