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具正在溃散的“魂体”,这只是一个“状态”。 我也不是那个死在城墙下的“失败者”,那只是一个“结局”。
刹那间,他的目光穿透了眼前的血与火,看到了尸山血海之中,自己那被鲜血浸透、却从未弯下的孤独背影!他想起了自己举起断剑,面对最后一百名敌军时的心境。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句在心底嘶吼了千百遍的誓言:
“身后,是家国!”
那一刻的信念,超越了生死,超越了胜败,超越了……悲伤!
“原来如此……”将军之魂喃喃自语,眼神中悲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勘破一切的圆融与威严,“我的‘悲伤’,与我的‘荣耀’,本为一体。是这柄剑,成就了我!”
他再次举起断剑,这一次,剑尖锈迹依旧,那股刺骨的冰冷却化作了温润的厚重。他没有挥向城墙,而是……将剑尖,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他不是要自尽。他是在拥抱这一切!
“我,李牧!” “一生百战,身名俱裂!” “今,以我辈之悲,铸我辈之骨!”
话音落,他猛地将断剑捅入了由光芒构成的魂体之内!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那柄由“悲剧”构成的断剑,在刺入魂体的瞬间,便疯狂瓦解、消融,化作最纯粹的养料,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虚幻颤抖的光之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实!闪烁的光,化作了坚固的银色甲胄;虚幻的体魄,化作了棱角分明的威严身躯。而在他的灵魂深处,一具由“信念”和“荣耀”凝成的、闪着雪白光芒的……“道骨”,缓缓成型!
他不再是魂体,也不是记忆。他,是一个……行走于世的‘故事’本身!一个完整的、拥有了自己“道”的独立存在!
“轰——!”
整个雁门关试炼空间剧烈震颤!遍布四周的灰黑色墙壁,如同被剥离的画皮,大片大片地脱落。它们不再是囚禁他的牢笼,而是被他体内那股新生的“道”所吸引、炼化!灰色的悲,化为了白色的光;残破的墙,化作了他的力量。
季尘体内的疯佛灵骨,此刻竟与之产生强烈共鸣!一股全新的、无比坚固的力量,顺着那无形的联系,烙印在了季尘的感知深处——“将军骨”,越狱起点,已确认!
“第一门,已破。越狱起点:‘将军骨’已烙印。”
冰冷、宏大的意志响彻囚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