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这种东西多如牛毛,别大惊小怪。”季尘淡淡道,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座残破广场,“别管这些杂鱼,好戏在那边。”
他操控着古舟缓缓降低高度,掠过一片坍塌的宫殿区,悬停在那座广场边缘。
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女性神像斜斜插入地面,神像面容早已风化模糊,却依然透着一股悲戚的美感。
而在神像的脚下,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是七曜阁‘金部’的人。”萧燕然一眼便认出了尸体上的服饰,脸色一沉,“死了?这么快?”
几人纵身跃下古舟。
走近一看,就连见惯了生死的萧辰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几具死状极惨,身体像是被某种极锋利的利刃瞬间切割成了数块,切口平滑如镜。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伤口处并没有喷涌的鲜血,反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色彩艳丽的蜡状物。
那些蜡质物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竟像是在伤口上开出了一朵朵妖艳的塑料花。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脂粉香,在这里浓烈到了顶峰。
“有些意思。”季尘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点乌金色的光晕,轻轻点在一具尸体的伤口蜡状物上。
滋——
指尖触碰的瞬间,那蜡状物竟似活物般微微蠕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借助疯佛灵骨那敏锐至极的感知,季尘的脑海中瞬间炸开一幅残留的画面:
那是一个极其曼妙的女子背影,身披轻薄彩纱,正慵懒地俯身在这具尸体的主人——那个还活着的七曜阁修士面前。
画面中,女子的手指修长柔嫩,带着痴迷的怜爱,轻轻拂过修士的脸庞,如同最温柔的情人。
“郎君这般好皮囊,若是烂在这里,岂不可惜?”
声音甜腻得能滴出水来。
下一瞬,画面骤然突变!
那柔嫩的手指尖端陡然弹出寸许长的晶莹骨刺,迅捷而残忍地划过修士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的刹那,女子口中竟喷出一股绚烂的彩色流质,瞬间覆盖了伤口,将鲜血封死,并在皮肤表面迅速凝固、塑形……
她在“作画”。
用人的血肉做底,用自己的脂粉做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