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转身,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萧辰。
“至于你,萧大剑仙。”季尘逼近一步,似笑非笑,“别在那儿自我怀疑了。什么‘蚀界臭味儿’,那老怪物那是嗅觉失灵!”
萧辰眉头紧锁:“先生,那手指明明是指着我,且明确说了那种味道…”
“狼和狗,外形像不像?但在某些猎户眼里,那都是畜生,味道都冲。”季尘嗤笑一声,语气陡然变得玩味,“你修的剑道,至阳至烈,那是想斩破一切黑暗。而那帮‘蚀界之灵’,是想吞噬一切光明。殊途同归?呸!那是撞车了!”
“你那一剑爆发出来的光芒,在追求‘绝对死寂’的巡叶者看来,就像是在黑漆漆的棺材板里点了个大鞭炮,能不刺眼吗?他指你,是因为你太‘吵’,不是因为你太‘坏’。”
季尘伸手在萧辰肩头重重一拍,声音低沉了几分,透着一股看透世情的沧桑:“你的剑,是为了斩断不公。虽然路子野了点,根基和那帮怪物确实有点‘异曲同工’的相似之处——毕竟极致的力量往往长得都很像。但这不妨碍你是个好人。别为了这种屁大点的事,动摇了自己的道心。”
萧辰身躯一震,仿佛有一股暖流冲散了心中的阴霾。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凝聚起精芒:“多谢先生指点。”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季尘摆摆手,眼神瞬间变得狡黠起来,像只嗅到了血腥味的狐狸,“比起分析你的‘体味’,眼下更有意思的是——那老怪物被咱们忽悠到哪去了?”
白小七眼睛一亮,立刻接茬:“对啊!先生您刚才那一嗓子‘靖妖司’,直接把那个‘巡叶者’引向了狄青那帮人!这…这会不会玩大了?”
“玩大?这才哪到哪。”
季尘走到溪边,捡起一颗石子,用力向溪心扔去。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正如这此刻乱成一锅粥的局势。
“巡叶者那老古板,认死理。他现在盯着那个带着‘烙印’的黑衣人,而那黑衣人现在肯定正被靖妖司围追堵截,或者正打算灭口。”季尘眯着眼计算着,“三方势力搅在一起,那就是一锅沸腾的粥。”
“靖妖司的那帮老狐狸,手里突然多了个烫手山芋,又被这种不可名状的大能盯上,现在的狄青,恐怕头发都要愁白了。”
季尘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萧辰和白小七,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弧度:“乱!现在就是要乱!越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