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大地裂开了。
不是那种碎石飞溅的崩裂,而是像一张被撕开的嘴,或者说,像某种巨大的活物正在破皮而出。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无数枯骨在相互碾磨。
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迅速蔓延,吞噬了一辆满载货物的马车。
“来了……它出来了!”一名执事绝望地瘫坐在地。
季尘死死盯着那道裂缝,瞳孔骤然收缩。
并没有想象中的岩浆喷涌。从地底涌出的,是浩瀚如海的暗红色煞气。但仔细看去,那些“煞气”竟然是由无数张扭曲、哀嚎的人脸汇聚而成的!那是数千年来被七曜阁残害的冤魂,是这地脉深处积攒的极致怨念!
这股怨气冲天而起,却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意志强行压缩、塑形。
嘶——!
伴随着刺破耳膜的尖啸,那团无边的怨气在空中迅速凝固,化作了一双令人神魂战栗的眼眸。
那不是生物的眼睛,而是一双嵌在虚空中的、由暗红血肉和金色符文构成的图腾!它高悬于崩溃的山坳之上,宛如一轮惨白的血月降临人间。
巨眸缓缓转动,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蝼蚁般的众生。
目光所及之处,灵力瞬间冻结。那些低阶弟子像是被抽走了脊梁,软绵绵地倒下,口吐白沫,双目翻白。即便是那几名执事,也在这一刻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仿佛面对着至高无上的神明。
那目光,最终毫无意外地穿透了人群,落在了季尘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小主,
季尘只觉得大脑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凿狠狠凿入!一道无法抗拒、冰冷至极的意识蛮横地闯入他的识海,带着无尽的贪婪与傲慢:
【……疯佛……源……归来……】
与此同时,季尘怀中那枚从工坊内顺手牵羊的青铜令牌,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
那是一枚刻着“癸”字的古令,代表着七曜阁水部对这一方地脉的绝对控制权——或者说,是这把锁的“钥匙”。此刻,它像是活了一般,挣脱了季尘的怀抱,悬浮在他身前剧烈震颤,竟然在向天空那双巨眼发出臣服的嗡鸣!
天空中的巨眸光芒暴涨,锁定了令牌,那道意念变得更加狂暴和急切:
【……钥匙……带来……祭……】
季尘瞬间明白了。
这地下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七曜阁的老祖宗,而是七曜阁千年来试图驾驭、却反被其吞噬的“幽世”恐怖存在!这枚令牌,就是它彻底破开封印、降临现世的最后一块拼图!
而自己体内的“疯佛”气息,被它当成了某种“同类”的召唤,或者是……开胃菜。
“想让我当祭品?”季尘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仰起头,对着那遮天蔽日的巨眼咧嘴一笑,眼中满是疯癫与讥讽,“你也配?!”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