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七曜主脑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怒了，无数星辰般的符文从虚空中压落，试图碾碎胡九娘的琉璃身躯。

“愚蠢的妖兽，即便燃烧本源，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是吗？”

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光芒突兀地亮起。

连碧残存的意识体冲向了季尘。她的眼泪已经流干，脸上只剩下决绝。

“季尘，你的力量太狂暴，一旦爆发，这幽世会真的毁灭。九娘姐在压制命运，而我……”

连碧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季尘那颗狂躁跳动的心脏。

“我来压制你。”

她将自己的“玲珑心”硬生生剥离出来。那是一颗晶莹剔透、仿佛包含万千愁绪的心。在光芒中，玲珑心迅速化作一道道金色的丝线，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季尘的四肢百骸，刺入他的灵骨。

“以我之魂，为你做舵。别迷失在疯狂里，季尘……带我们，杀出去！”

玲珑心入体的瞬间，季尘体内那股要撕裂一切的暴戾气息，竟奇迹般地被梳理成河。那不是封印，而是引导。

此刻的季尘，变了。

胡九娘的九色神火成了他的铠甲，连碧的玲珑心成了他的缰绳，而他自己——握紧了手中的“因果”。

那不仅仅是疯佛灵骨，那是打破一切枷锁的权柄。

七曜阁主脑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它发现，它眼中的未来线条，在这一刻全部断裂。无论它推演多少万次，季尘的下一个动作，都是一片无法观测的混沌。

“你……到底是什么？”主脑的声音颤抖起来。

季尘迈出一步，脚下的虚空崩塌。

他抬起头，金红双瞳中倒映着整个幽世的毁灭与重生，嘴角勾起一抹真正属于“疯佛”的狂傲笑容。

“我是季尘，也是疯佛。”

“但更重要的是……我是来掀桌子的！”

季尘猛地抬手，不是使用什么神通法术，而是简单粗暴地一拳轰向了那写着“幽世终焉”的命运天幕！

“这一拳，打烂你的狗屁规则！”

“这一拳，还给众生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