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明清笑着摇头：我没这样说，一切等待最终结果。

卜正林笑道：好，我们下午继续。随即带着李元旺、顾玉生走了。

华明清来到窗前，推开窗户极目远眺。天空依然蓝天白云，可白云被风吹成长条状，飘向远方，渐渐淡出了视线。生活不也如同这天空中的白云吗？被风操控着飘向远方。风是什么？无影无踪，难以捉摸。是不是真的无踪可循？那也不一定，这就要看追踪人的水平了。

下午一上班，云光岭和杨其昌一起来了。华明清招呼他们坐下，鞠建国送上泡好的茶。华明清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等他们先开口。

云光岭请教道：华校长，印刷厂这件事如果要督查，应该从哪里入手？我们俩对企业运作不太熟悉。

华明清认真回答：企业运行的命脉是资金。资金流向是否正常，反映了企业有没有违规行为或非法操作。查所有支出的资金是否正常，查所有销售收入是否都已收回。其他还能查什么？这里面的关键因素是价格,价格是否正常？怎么判断？需要找相应的同行才能了解真实情况。所以不花一定功夫，难以得到想要的结果。

杨其昌问道：华校长，你看我们选派督查人员，多少人合适？

华明清建议：三到五人，明确一个负责人就行。我给你们指一条路,公安部门有负责经济案件的警察，可以向他们请教。

杨其昌与云光岭对视了一眼，杨其昌摇头道：我们公安局好像没办过经济案件。纪检部门办过，但也依赖审计部门。

云光岭笑着问：也就是说，我们的督查人员必须有懂财务的？

华明清点头：最好一到两名，有什么问题他们可以商量。督查过程中要保持低调，即使查不出什么也没关系，以平常心对待。

云光岭和杨其昌走后不久，卜正林、李元旺、顾玉生来了。

李元旺进门就报告：华校长，真是服了你了！我们三人到了印刷厂，没多废话，他们很爽快地答应了，声称服从组织决定，积极配合，搞好试点工作。

华明清看了看卜正林，安排道：接下来你们开始跟进，查找印刷厂主要采购物资，从中选择参与招投标的品种，制定招投标通知书，利用新闻媒体进行宣传，吸引有能力的商家参与投标。具体你们商量着办。将来学校的采购除了临时物资外，其他统一纳入招投标计划，包括食堂的物资采购都可以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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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个例子，我姐姐开了一个饭店，她的物资采购就是通过招投标进行的，商家每天定时送货上门，既保证了安全质量，又节省了人力，三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

李元旺来了兴趣：食堂物资采购也可以走招投标？第一次听说，值得学习。我们每个食堂的采购量都不小，如何提高食堂管理水平值得探讨。

华明清笑着话锋一转：对了，上午柳佳芹同志来谈学员论文的事。目前学员论文主要是经济方面的，以往答辩后存档实际上就是封存，太浪费了。我认为这些论文可以解封，供地方上查阅，能为地方经济发展做点贡献，比放在档案室有价值得多。”

“另外，我们每年花在学员调研考察上的费用不是小数目，把学员们完成的论文当小孩子做作业一样对待，太儿戏了，也是极大的浪费。学员们对经济问题的认识不比专家学者差，也许研究结果更加适用，因为他们来自基层更接地气。专家学者注重理论，学员们注重适用，观察问题的角度不同，研究的区域也不同，这里面可以做一篇大文章。”

“我安排柳校长根据这个思路写一个方案，对全国每一个地级市每一个县进行区域经济研究，帮他们寻找经济突破口。我们的工作也要接地气，应该与当前的经济建设相融合，这项工作的推进需要与各地对接。

卜正林、李元旺、顾玉生三人看着华明清，听懂了他的意思，明白这项工作推进后会产生多大的影响。什么是政绩？这就是实实在在、沉甸甸的政绩。李元旺心里已经彻底被华明清征服了,D校工作自己也主持过，怎么就没想到呢？卜正林心里暗笑，自己没有看错人，华明清是有真才实学的。

如今帮儿子选好了一个向导和引路人，将来儿子跟着他一定会有大好前途。顾玉生的心里则是复杂的,自己身上有别人的烙印，想要改换门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与华明清搞好关系，至少不能让他对自己反感或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