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原本有些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压抑和凝重起来。

“怎么?暴熊老哥,”狂鲨收起了大大咧咧的笑容,粗声问道,伤疤随着他脸皮的牵动而扭曲:“莫非…那帮龟孙子耍了什么花样?关隘有问题?”

影鸦静静等待着暴熊的回答。

暴熊深吸一口气:“两位,恐怕我们之前…都太小看这个‘华’国,太小看那个叫林御的小子了。我们…可能踢到铁板了。”

“哦?铁板?”影鸦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却认真了许多,身体微微前倾:“此话怎讲?难道黑齿的情报有误?”

“不是有误,是他妈的天差地别!”暴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脸上横肉抖动:“虎牢关…”他顿了顿,:“绝非使团所说的什么土垒木栅!那是一座…一座他娘的钢铁堡垒!是我暴熊征战半生,所见过的 最坚固、最险恶、最他妈邪门的关隘!没有之一!”

接着,暴熊将自己昨日抵近侦查所见,原原本本,带着一种近乎难以置信的语气,详细地描述了一遍:那高耸入云、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金属光泽的恐怖城墙,其高度简直离谱;那城墙之上 密密麻麻、如同刺猬般的箭楼碉堡,每一座都像是嗜血的獠牙;那关前布满了数道又宽又深、有的还引水成河的壕沟,以及层层叠叠、交错布置、闪着寒光的拒马和铁蒺藜,构成了一片死亡地带;更可怕的是两侧山脊上 依山势修建的、连绵不绝的辅助堡垒和箭塔,与主关形成了完美的、令人绝望的立体交叉火力网;还有关墙上那些 体型庞大、结构复杂、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重型床弩和投石机…

他特别强调,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最诡异的是,根据黑齿他们回来汇报的情报,那时虎牢关还远未成型,防御确实简陋!从那时算起,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一个月,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造出如此规模、如此坚固、如此完善的防御体系的?!这根本不可能!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及!除非…他们掌握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快速建造技术,或者,有某种不可思议的、如同神助般的底牌!”

听着暴熊的叙述,影鸦和狂鲨脸上的轻蔑与不耐烦之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越来越浓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隐隐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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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建成如此雄关?”影鸦低声重复着,:“这…这确实完全超出了常理,违背了认知。

看来,这个林御,能在这片群狼环伺的区域迅速崛起,绝非侥幸。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拥有超乎寻常手段的对手。”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阴冷。

狂鲨也收起了狂态,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眼神变得凝重无比,之前的兴奋荡然无存:“妈的!照你这么说,这虎牢关岂不是一块硬得崩掉牙的骨头?” 他看向沙盘上那座小小的关隘模型,眼神中第一次充满了忌惮。

帐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三位久经沙场、手上沾满无数鲜血的悍将,此刻都清晰地意识到,他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而是一个拥有神秘力量、极度难缠、甚至可能带来致命威胁的对手!

轻敌的代价,可能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现在讨论这些已经没用了。”影鸦最先从震惊中恢复冷静,他敲了敲沙盘,声音恢复了之前的阴冷和决断:“关隘已经在那里了,再坚固,再诡异,我们也必须把它啃下来,否则无法向城主交代。当务之急,是商议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攻克它。强攻,恐怕非是上策。”

狂鲨闻言,那股好战的血液又有些沸腾起来,但他这次克制了许多,咧了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管他多坚固!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老子就不信这个邪,再坚固的乌龟壳,也有被砸碎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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