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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鸦!你他妈这几天死哪去了?!”狂鲨没好气地吼道,积压的怒火似乎找到了宣泄口:“老子们在前面流血拼命,你倒好,躲清闲是吧?!是不是等着看老子笑话呢?!”
影鸦并没有动怒,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沙哑的轻笑,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狂鲨将军,稍安勿躁。匹夫之勇,可逞一时之快,却难定大局。我若也像你们一样,带着人去填那个无底洞,此刻坐在这里的,就是三个一筹莫展、只能对着沙盘发愁的败军之将了。”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和自信。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伸出手指,指向代表虎牢关的那个被无数红色小旗包围的模型:“这几日,我并非无所事事。我的‘影鸦卫’最精锐的斥候,散入阴影,几乎将虎牢关周边百里内的山川地势、明哨暗卡、甚至守军换防的规律,都摸了一遍。”
暴熊和狂鲨精神一振,强压下心中的不快,立刻围拢过来。
他们深知,影鸦此人虽然阴鸷狡诈,令人不喜,但心思之缜密,眼光之毒辣,在铸锋城无人能及,尤其擅长侦察和策划奇袭,往往能发现常人忽略的致命弱点。
影鸦的手指滑过沙盘上虎牢关两侧那连绵起伏、险峻异常的山脉。“如你们所见,华夏人在这条防线上下了血本。这些山脊、隘口,凡是人能通行的路径,都修建了大量的哨塔、烽火台和小型堡垒,戒备森严,巡逻队往来频繁,几乎没有死角。想要大规模部队迂回偷袭,几乎不可能,必然会被发现。”
暴熊和狂鲨闻言,脸上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黯淡下去。这和他们之前判断的一样。
“但是…”影鸦话锋一转,他的手指,猛地点向沙盘上位于虎牢关侧后方、最为高耸、最为陡峭、几乎呈垂直状、并注明“绝险”的一座山峰——“鹰喙峰”!整条山脉的制高点,也是地形最极端的地方!
“这里!根据我最得力、最擅长攀岩的斥候,拼着摔落悬崖的风险,耗时两日才传回的绝对可靠情报——此地, 没有任何华夏守军的固定岗哨!甚至连临时巡逻的痕迹都极少!”
“什么?!”暴熊和狂鲨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那个点!一座如此重要的制高点,华夏人怎么会不设防?!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影鸦似乎很满意两人的反应,语气中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优越感:“原因很简单。此地地势过于险峻,近乎天堑。
大部分崖壁光滑如镜,无处落脚,常年云雾缭绕,风速极大。
寻常士兵,甚至是最老练的山地猎户,也根本无法攀爬,更别说长期驻守。
修建工事?运送材料上去都是天方夜谭。在他们看来,这里就是一道天然的、无法逾越的、绝对可靠的屏障。
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放弃了这里的防御,将宝贵的兵力集中在其他更容易通行的地段。这,就是他们的思维定式,也是他们的…致命盲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