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就被更多的华夏士兵包围,只能勉强自保。
影鸦用淬毒的匕首放倒了两三个看似头目的人。但这点损失对于庞大的华夏军阵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而且,华夏军纪律严明,即使低级军官阵亡,士兵们也能在更高一级的军官指挥下继续作战,阵型并未出现大的混乱。影鸦的行动,更像是一种无奈的骚扰。
“暴熊,局势失控了,士兵们全垮了!”影鸦闪到暴熊身边,语气急促,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妈的!这群废物!”暴熊一斧子逼退一名华夏枪兵,喘着粗气骂道,但他看着周围如同雪崩般溃逃的士兵,眼中也第一次露出了无力感。个人的武力,在十几万人的大崩溃面前,渺小得可怜。
而此刻,在溃兵洪流中,关于“荣耀”的质问,已经变成了绝望的怒吼和彻底的背叛。
一些溃兵为了抢夺逃生的路径,甚至对自己人挥刀相向。
“滚开!别挡老子的路!”
“把马给我!”
“谁敢抢粮车,杀了他!”
营啸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但这次,不是因为对督战队的恐惧,而是源于对死亡的极致恐惧和秩序的彻底瓦解。抢劫、斗殴、甚至更恶劣的事情,在混乱的掩护下不断发生。所谓的军纪,早已荡然无存。
当狂鲨最终被亲卫们拼死护着,且战且退,与暴熊、影鸦汇合时,他们身边只剩下不足千人的残兵败将,而且个个带伤,面露惊恐。他们身后,是熊熊燃烧的营地,是无边无际的混乱和追杀而来的华夏军的喊杀声。
狂鲨回头望去,看着那片他曾经指挥的、规模浩大的营地,如今已彻底沦为地狱。
他听到了士兵们溃逃时的哭喊,也隐约听到了那些对“荣耀”的质疑和咒骂。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那道伤疤如同蜈蚣般扭动。
荣耀?
是啊,荣耀。
用十几万士兵的性命,用这堆连破烂都不如的装备,去换取那虚无缥缈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