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凡只能硬着头皮出去，含糊地安慰：“可能是……可能是信息泄露了吧，或者搞错了。你别理他们，设置成拒绝添加好友。”

他看着王大锤那副懵懂又恼火的样子，内心充满了愧疚。是他惹来的麻烦，却让毫不知情的室友先承受了骚扰。

而很快，他的工作微信也收到了苏小婉发来的消息，语气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凌一凡觉得）：

【凌一凡，你看到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吗？居然有人把我认成现场目击者了！简直离谱！我们报社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不过这也说明，这件事背后绝对有鬼！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当时也在附近吧？没被骚扰吧？】

凌一凡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冰凉，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既不能承认，又不能完全否认。

他只能僵硬地打字：【嗯，看到了，很乱。我没注意，可能离得远。你自己小心点。】

放下手机，凌一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和巨大压力。

风暴并未平息，反而换了一种更具体、更针对性的方式，开始侵袭他的现实生活。

他躲在网络的匿名背后，看着那些疯狂的搜索和议论，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箱里，外面是汹涌的、试图打破箱壁的人群，而他只能无助地看着，等待着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审判。

冷月组织的干预，能删除网络信息，能模糊大众记忆，但他们能阻止这种针对特定个体的、充满恶意的线下人肉搜索和骚扰吗？

凌一凡对此表示深深的怀疑。

他仿佛看到一张巨大的网，正在不断收拢，而网线上挂着的，是他和他身边所有人的信息和安全。

这一次的危机，远比能力失控更加复杂，更加难以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