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冷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条胡同深不见底,两侧是斑驳的高墙,尽头淹没在浓重的黑暗里,连昏黄的路灯都无法企及。空气中似乎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什么东西轻微腐败的酸涩气味。
“确定?”冷月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依旧冷静。
“确定!那种感觉……不会错!”凌一凡的语气带着一丝捕捉到目标的急切和恐惧交织的颤抖。
“跟紧我。保持感知,但范围收束,注意强度变化。”冷月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发出柔和白光的长条状灯具(并非普通手电,光线稳定且穿透力极强,却并不刺眼),率先步入了那条阴暗的胡同。
凌一凡赶紧跟上,再次连接示踪器,将感知牢牢锁定在右前方,小心翼翼地迈入黑暗。
胡同里异常潮湿阴冷,空气不流通,弥漫着更浓重的霉味和垃圾腐败的气味。脚下是湿滑不平的石板路,偶尔会踩到不知名的积水,发出“啪嗒”的轻响。两侧墙壁高大,遮蔽了本就稀疏的星光,只有冷月手中那盏特殊灯具散发出的一小圈光晕,勉强驱散着前方几步的黑暗,反而更衬托出周围环境的深邃和未知。
凌一凡的感知中,那丝暗紫绿色的信号时隐时现,如同鬼火般飘忽不定。它似乎就在前方不远,但强度始终维持在一个极低的、几乎要脱离感知阈值的水平。
“强度……还是很弱,几乎没有变化。”他低声通过耳麦汇报,声音在狭窄的胡同里显得有些空洞,“但它一直在前面……好像在移动?不,又不像移动……”那种感觉非常奇怪,仿佛信号源本身极其微弱,但又具备某种奇特的“穿透性”或“残留性”,让他难以精确定位。
“可能是能量残留,或者极其微弱的投影。”冷月头也不回地低声道,“‘梦魇’的核心擅长制造这种干扰性的能量回响,像章鱼喷出的墨汁,用来迷惑追踪者。仔细分辨,感受其‘质感’,真正的核心签名会比这种回响更‘实’。”
凌一凡努力尝试着,但他的经验实在太少了。在那片浑浊的能量背景噪音中,要分辨出信号“质感”的细微差别,简直如同让一个刚学会分辨颜色的孩子去鉴别油画的真伪。
他们在这条迷宫般的胡同里越走越深,岔路开始增多。冷月似乎对这里的地形也并不完全熟悉,不时需要停下判断方向,依靠凌一凡那模糊的感知指引。
那丝微弱的信号依旧在前面引诱着他们,像挂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看得见却似乎永远追不上。
周围的环境越发破败寂静。两侧开始出现一些废弃的老屋,窗户破碎,门洞大开,像一张张黑黢黢的、择人而噬的嘴。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抑感越来越重。连示踪器感知到的背景能量都变得更加混浊不堪,那灰黑色的迷雾几乎浓得化不开,其中开始夹杂更多令人不安的惨绿色光点。
凌一凡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追踪,更像是正被引诱着一步步走向某个陷阱的中心。
突然!
就在他们经过一个堆满废弃家具和杂物的拐角时——
嗡!!!
凌一凡脑中那一直维持着低强度感知的“示踪器”,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痛了一下,骤然反馈回来一个极其清晰、强烈、尖锐的信号!
暗紫色!污绿色!粘稠!蠕动!贪婪!
比之前任何一次感知都要强烈!仿佛信号的源头就在……就在这堆杂物后面!甚至不足十米!
“这里!就在这里面!非常强!”凌一凡猛地停住脚步,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变调,手指颤抖地指向那堆如同小山般的废弃杂物!
冷月的反应快如闪电!几乎在凌一凡开口的同时,她已猛地转身,左手那盏照明灯瞬间抬高,强光穿透杂物缝隙照射进去,同时右手不知何时已从背后的长盒中取出了一截银灰色的、类似短棍但结构精密的装置,棍身瞬间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微光,发出低沉的嗡鸣,显然进入了某种激活状态!
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凌一凡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他死死盯着那堆杂物的阴影,既害怕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跳出来,又期待着冷月能瞬间解决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