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说：“嗨，您说这事啊！我就是借过来耕地，等忙完这阵子就还。那百姓也没说什么啊！”

“没说什么？” 陆远舟提高了声音，“百姓是不好意思跟你要！咱们支队的规矩是什么？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你倒好，还敢把百姓的牛牵走，这跟鬼子、跟汉奸有什么区别？”

赵虎被骂得脸通红，却还是不服气：“陆队长，我这也是为了支队啊！咱们中队的地太多，没牛耕地，我才借百姓的牛。再说，我以前在国民党部队，牵百姓的东西是常有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 陆远舟更生气了，“你现在是‘启明支队’的中队长，不是国民党的排长！咱们支队的宗旨是为百姓服务，不是欺负百姓！你要是改不了这些坏毛病，就别当这个中队长！”

赵虎见陆远舟动了真格，才慌了，赶紧认错：“陆队长，我错了！我现在就把牛还给百姓，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别撤我的职啊！”

陆远舟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一些：“撤不撤职，要看你的表现。你现在就去给百姓道歉，把牛还回去，再把你藏起来的百姓送的东西都交出来。以后要是再犯，我绝不姑息！”

“是！是！我现在就去！” 赵虎赶紧跑出去。

陆远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没轻松多少。他知道，赵虎的问题不是个例。随着队伍的扩大，越来越多的新队员加入，带来了各种各样的坏毛病。要是不及时整顿，这些坏毛病就会像病毒一样扩散，影响整个支队的士气和纪律，甚至会失去百姓的信任。

“看来，咱们得搞一次整风运动了。” 陆远舟对沈啸云说，“要让所有队员都明白，咱们支队不是普通的部队，是百姓的部队。纪律是根本，百姓的信任是咱们的命根子。要是丢了纪律，丢了百姓的信任，咱们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迟早会垮掉。”

沈啸云点点头：“我同意。之前我也跟孙磊商量过，想搞一次整风，但担心队员们有抵触情绪。现在有您支持，咱们就放心了。”

当天下午，陆远舟召开了支队党委会议，决定在整个支队开展为期一个月的 “整风运动”。整风的内容主要有三项：一是纪律教育，重申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严禁欺负百姓、贪图小便宜；二是思想教育，讲清楚支队的宗旨和抗日的意义，统一队员的思想；三是批评与自我批评，让队员们互相指出问题，改正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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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整风运动很快就在支队里展开了。各个中队都召开了动员大会，陆远舟亲自去每个中队讲话，用根据地百姓支持支队的例子，用 “信天翁行动” 的胜利，告诉队员们：支队的力量来自百姓，来自团结，只有守纪律、爱百姓，才能打胜仗，才能得到百姓的支持。

在批评与自我批评的会上，队员们都很坦诚。老队员们先带头，指出自己的问题 —— 有的说自己训练时不够认真，有的说自己对新队员不够耐心。新队员们也纷纷发言，有的承认自己贪图小便宜，有的说自己之前欺负过百姓，还主动把藏起来的东西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