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暹罗迷雾

阿依莎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就吵着要跟甄嬛一起去暹罗。甄嬛没答应,旧港刚经历大战,百废待兴,需要阿依莎这样的悍将坐镇,以防不测。她把快嘴快舌、机灵可靠的桑坤王子带上了,还有一队精干的护卫,扮作一支前往阿瑜陀耶城朝圣和贸易的商队。

船队没有直接北上暹罗湾,而是先向西,绕了一段路,做出是从印度方向来的假象。甄嬛换上了一身南洋富商夫人的华丽服饰,面上覆着轻纱,尽量减少被人认出的风险。

一路上,桑坤充分发挥了他的人脉和口才,与同行的各国商人搭讪闲聊,不动声色地收集着信息。

“夫人,”这日,桑坤钻进甄嬛的船舱,压低声音,“打听到了些事情。暹罗老王病重,几位王子争得厉害。支持海盗的是手握兵权的枢密使巴颂,他是二王子的舅舅,据说在暹罗湾有几处私港,养着不少亡命徒。而大王子纳黎萱似乎对此不满,但势单力薄。”

“王室内斗……”甄嬛若有所思。这确实是可趁之机。“那个送信的珠宝商呢?”

“他叫乃猜,在阿瑜陀耶城很有名,专做王室和贵族的生意,据说和几位王子都能说上话。我已经派人先去接触了。”

数日后,船队在暹罗古都阿瑜陀耶城外的码头靠岸。这座城市位于昭披耶河畔,佛塔林立,舟楫穿梭,市集喧嚣,充满了异域风情,与饱经战火的旧港截然不同。

乃猜果然是个消息灵通的精明人。他在自己繁华的珠宝店里接待了甄嬛这位“来自印度的富商夫人”,言语间极为客气,但眼神闪烁,显然对甄嬛的真实身份有所猜测。

“夫人远道而来,想必不只是为了礼佛和采买宝石吧?”乃猜屏退左右,试探着问道。

甄嬛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听闻暹罗枢密使巴颂大人,近来生意做得很大,连海上都颇有建树。我有一批货,价值不菲,想寻个稳妥的合伙人,不知乃猜先生可否引荐?”

乃猜眼皮一跳,干笑两声:“夫人说笑了,巴颂大人是朝廷重臣,怎会做这些商贾之事……”

“是吗?”甄嬛语气不变,“可我听说,巨蜥岛上的‘生意’,巴颂大人可是占着大头的。还是说,乃猜先生觉得,我这笔买卖,入不了巴颂大人的眼?”

她直接点出“巨蜥岛”,乃猜脸色微变,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且背景深厚。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夫人既然知道巨蜥岛,也该知道那地方的凶险。巴颂大人……确实能影响那边的生意,但想见他,不容易,风险也大。”

“风险越大,收益越高。”甄嬛淡淡道,“还请先生代为传话,就说,旧港的故人,想和他做一笔关于‘未来’的买卖。”

“旧港”二字一出,乃猜瞳孔骤缩,猛地看向甄嬛,终于确认了她的身份。他额角渗出细汗,显然清楚卷入这种事情的危险,但巨大的利益诱惑又让他难以拒绝。

“好……小人尽力安排。但请夫人耐心等待,也要……多加小心。”乃猜躬身道。

等待回音的日子里,甄嬛让桑坤设法接触大王子纳黎萱的人。纳黎萱王子据说勇武善战,在军中有些声望,但因其母族势力不显,在夺嫡中处于劣势。

这天,甄嬛正在客栈庭院中休息,一名侍从打扮的暹罗男子悄悄递上一封请柬——是大王子纳黎萱邀请“印度来的高僧”于今夜去城外的皇家寺院“私下讲法”。

“高僧?”甄嬛看着请柬,明白这是纳黎萱掩人耳目的借口。她决定赴约。

夜色中的寺院幽静神秘,只有几盏长明灯在佛堂前摇曳。纳黎萱王子一身便装,身材高大,眉宇间带着一股郁气和不甘。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我知道夫人是谁,也知道你为何而来。巴颂和他养的海盗,是暹罗的毒瘤,也是我的敌人。”

甄嬛平静地看着他:“王子殿下想借我的手,除掉你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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