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一处由几株巨大鹿角珊瑚自然形成的、内部中空的洞穴。洞口隐蔽，内部空间似乎不小。

两人小心地游进珊瑚洞。洞内果然别有洞天，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上方有缝隙透下些许天光，照亮了洞内。洞壁上覆盖着发光的苔藓和某些贝类，提供着微弱照明。洞底是细沙，看起来很干净，没有生物活动的痕迹。

暂时安全。两人都松了口气，靠在洞壁上休息，处理一下刚才战斗留下的轻微擦伤，运转功法恢复消耗的力量。

“看来‘潜渊会’对我们的行动有所预判。”甄嬛沉声道，“那些陷阱节点和专门的猎杀小队，不是临时布置的。他们对这片海域的掌控，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而且训练有素。”云羿补充，“水下阵法，配合默契，不是乌合之众。‘潜渊会’的势力，恐怕远超我们之前遇到的零星长老和喽啰。”

“必须抓到一个知道内情的。”甄嬛眼神坚定，“否则我们永远被动。但经过这次打草惊蛇，他们肯定会更加警惕。”

“等外面风声稍微过去，我们换个方向再探。”云羿道，“岩骨的地图不能全信，但大致方位可以借鉴。避开明显可能是陷阱的点，找那些更隐蔽、或者他们可能疏忽的区域。”

两人正低声商议着，甄嬛忽然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侧耳倾听，眉头微蹙：“有水声……很轻微，从洞窟深处传来。”

云羿也凝神感应，果然，除了洞外隐约的海浪声，洞窟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规律的水流涌动声，像是……暗河？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和一丝好奇。这个珊瑚洞，或许不止是一个简单的藏身之所。

小主，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体力恢复大半。外面的海水中没有再传来追兵的动静，似乎暂时安全。

“进去看看？”云羿提议，“如果真有暗河，或许是一条意想不到的通道，能通往其他地方，甚至可能避开‘潜渊会’的主要监控区。”

甄嬛想了想，点头同意。留在这里固然暂时安全，但无异于坐困。探查一下可能的出路，总好过盲目冲出去再次撞进陷阱。

两人打起精神，朝着珊瑚洞深处游去。洞窟蜿蜒向下，越往深处，空间越小，水流声也越清晰。游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强烈的、带着清新水汽的气流从裂缝中涌出，水流声正是从里面传来。

裂缝后面，隐约有粼粼波光。

云羿率先侧身挤了进去，甄嬛紧随其后。

穿过狭窄的裂缝，眼前豁然开朗！

又是一个地下洞窟，但比之前见过的都要小。洞窟中央，是一个直径不过两三丈的清澈水潭。水潭的水并非海水，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带着荧光的乳白色，与之前遗迹中见过的“歌者之泉”和地下暗河的水颜色相似，但更加纯净澄澈，散发出浓郁的、令人心旷神怡的净化气息和勃勃生机。

水潭边，生长着几株从未见过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奇异水草。潭水正以一种缓慢但稳定的速度，从潭底一处泉眼涌出，又顺着一条细细的地下河道，流向洞窟另一侧的黑暗之中。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水潭旁一块平坦的岩石上，竟然摆放着几样东西：一个用某种巨大贝壳制成的、里面盛着少许乳白色潭水的“碗”；几块颜色各异、被打磨光滑的鹅卵石，排列成一个简单的图案；还有……一小堆新鲜的、吃剩下的鱼骨和贝类残骸。

有人！而且不久前还在这里待过！

甄嬛和云羿立刻全神戒备，武器在手，目光迅速扫视洞窟每个角落。

洞窟不大，一览无余，除了他们进来的裂缝和水潭流向的暗河出口，没有其他明显的通道。也没有藏人的地方。

“不是‘潜渊会’的人。”云羿蹲下身，检查那堆鱼骨残骸和贝壳碗，“没有邪力残留。这些鹅卵石的摆放，像是某种简单的祭祀或纪念……很原始。”

甄嬛的目光则被那乳白色的潭水吸引。她能感觉到，这潭水中蕴含的净化之力和生机，对她温养“祀渊”和自身伤势，甚至对抗额角的“标记”，都可能大有裨益。

“这里的水……很不一般。”她走到潭边，伸手掬起一捧。潭水入手温凉，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息顺着手臂蔓延，让她精神为之一振，连额角的阴寒感都似乎被冲刷掉一丝。“像是某种……未被污染的地脉灵泉。”

“先不管这些。这里有人活动的痕迹，说明可能有其他‘居民’。是敌是友未知，我们不宜久留。”云羿提醒道。虽然这潭水诱人，但安全第一。

甄嬛点点头，正准备和云羿顺着那条地下暗河探索一下出口，忽然——

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伴随着低低的、仿佛梦呓般的哼唱声，从暗河出口方向的黑暗中，隐隐约约传来。

有人来了！

两人瞬间闪身，藏到水潭边一块较大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收敛所有气息。

脚步声和哼唱声越来越近。

很快，一个身影，从暗河出口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第25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