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归墟之眼’……”甄嬛急问。
“是‘渊蚀’在此界较为强大的一个‘侵蚀点’,亦是‘无尽渊海’力量渗透的‘浅层喉舌’。”灵念平静地叙述着惊心动魄的事实,“‘潜渊会’以生灵精魂与‘渊矿’(深渊黑曜)喂养它,试图扩大侵蚀,建立稳定的‘渊桥’,迎接更深层‘渊蚀’意志的降临。”
果然!他们的猜测被证实了!
“我们该如何阻止他们?摧毁‘归墟之眼’?”云羿问道。
灵念缓缓摇头:“以你们此刻之力,触及‘眼’之核心,必被‘渊噬’。且‘眼’已成,强行摧毁,恐引动‘渊海’暴动,造成更大范围灾难。”
“难道就任由他们继续?”甄嬛不甘。
“并非无计。”灵念的目光落在洞穴中央那小小的灵泉上,“‘净渊之核’,便是上古先贤为遏制此‘侵蚀点’而设。以纯粹‘净水’本源,平衡、消磨‘渊蚀’之力。然岁月流逝,‘核’之力日渐衰微,而‘渊蚀’持续增强。需以‘钥’引导,以‘泪’加持,重启并强化‘净渊’之力,逐步净化、封印‘侵蚀点’,断其‘渊桥’。”
“需要我……和‘祀渊’?”甄嬛明白了。
“正是。”灵念点头,“‘雾海之匙’乃调和、引导七海本源之信物,‘海妖之泪’乃纯净水元与守护意志之结晶。二者结合,可最大程度激发‘净渊之核’残存之力。但此举极为凶险。你需以自身为媒介,承受‘净渊’与‘渊蚀’两股力量冲刷。你额间‘道标’,更可能成为‘渊蚀’反向侵蚀‘净渊’的通道。”
风险巨大!稍有不慎,不仅净化失败,她自己可能被两股力量撕碎,或者被“渊蚀”彻底控制,甚至可能污染这最后的“净渊之核”!
云羿立刻反对:“不行!太危险了!”
甄嬛却沉默着,看着那汩汩涌动的灵泉,又摸了摸额角冰冷的灰白印记,最后看向手中伤痕累累的“祀渊”。
“如果成功……能彻底清除这个‘侵蚀点’,甚至……消去这个‘道标’吗?”她问。
灵念沉默了片刻:“净化‘侵蚀点’有望。至于‘深渊道标’……其根源在‘无尽渊海’深处,非此界之力可彻底根除。但‘净渊’之力可极大压制、削弱它,甚至……将其暂时‘封印’或‘覆盖’,切断其与‘渊海’的即时联系。”
压制,削弱,暂时切断联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如果不做,任由“潜渊会”继续,“归墟之眼”不断扩大,深渊意志降临,这片海域乃至更广大的区域,都将陷入万劫不复。她自己,也终将被那“道标”彻底侵蚀,沦为“渊蚀”的傀儡。
没有退路。
甄嬛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该怎么做?”
“甄嬛!”云羿还想劝阻。
“我们没有时间了。”甄嬛打断他,看向洞穴外那层微微波动、承受着噬魂锁链持续冲击的乳白光膜,“外面那些东西不会放弃。‘潜渊会’很快会找到这里。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也是……必须承担的责任。”
云羿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他知道,她是对的。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刀:“我为你护法。”
灵念对两人的决定并无波澜,只是平静地指引:“坐于泉眼之侧,手握‘钥’器,心神沉入其中,沟通‘海妖之泪’留存你体内的本源印记。我会引导‘净渊之核’的力量与你连接。过程会非常痛苦,需固守本心,谨记‘净化’与‘守护’之念,抵御‘渊蚀’的诱惑与冲击。”
甄嬛依言走到灵泉边盘膝坐下,将“祀渊”横放膝上,双手轻抚刀身。她闭上眼,开始摒除杂念,努力回忆与“海妖之泪”共鸣时的那种感觉,调动体内那浩瀚而纯净的水元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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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念的身影变得有些虚幻,他伸出近乎透明的手指,轻轻点向灵泉中心。
嗡——!
整个洞穴的乳白色光芒骤然变得炽烈!灵泉涌动的速度加快,泉水仿佛活了过来,升起缕缕乳白色的氤氲之气,环绕向甄嬛和“祀渊”。同时,洞穴淡蓝色的地面和墙壁上,浮现出无数复杂而玄奥的古老符文,一起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光芒,与灵泉之气共鸣。
一股温暖、浩瀚、充满无限生机与净化意志的力量,开始缓缓注入甄嬛体内,与她的水元之力交融,并试图通过她,与“祀渊”建立更深层的联系。
起初的感觉很舒服,如同浸泡在温润的母体之中,身上的伤势在快速愈合,疲惫一扫而空。
但很快,异变陡生!
她额角那灰白标记,仿佛受到了致命威胁,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阴寒与刺痛!一股冰冷、混乱、充满憎恶与毁灭欲望的意志,顺着那“道标”,从遥远的“深渊”方向,轰然降临!试图冲击她的识海,污染正在建立的连接!
与此同时,洞穴外,噬魂锁链的冲击变得更加疯狂!整个乳白光膜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甚至隐约有细微的裂纹开始出现!
“固守本心!”灵念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渊蚀’的反扑已至。云羿,守住洞口,争取时间。”
云羿二话不说,转身面向那个正在承受冲击的发光缝隙,双手握紧“驭风之刃”,青银电光在刀身上疯狂跳跃!他将自己作为最后一道屏障!
洞穴内,甄嬛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温暖纯净的“净渊”之力与冰冷污浊的“渊蚀”意志,以她的身体和灵魂为战场,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第25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