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挺横啊?”瘦高个笑容一收,露出凶相,“哥几个,教教这些新来的,什么叫锈铁镇的规矩!”
几个混混抽出短刀,就要围上来。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旁边一个窝棚里突然飞出一个空酒瓶,“砰”地一声在瘦高个脚边炸开,碎片四溅!
“滚蛋!疤脸!这几个是老娘罩的!想收保护费,去别处!”一个粗豪泼辣的女声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穿着脏兮兮皮质围裙、头发胡乱扎起、脸上还有几点油污的中年女人,拎着一把沉重的铁锤,从旁边的铁匠铺里走了出来。她目光扫过鲁铁等人,尤其在担架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狠狠瞪向那几个混混。
疤脸看到这女人,脸上凶气一滞,讪笑道:“原来是‘铁砧’老板娘的人……误会,误会。”他显然对这位老板娘颇为忌惮,挥挥手,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
自称“铁砧”老板娘的女人走到鲁铁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在鲁铁腰间的合金战刀和虎头他们破损但材质特殊的护甲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从东边林子里钻出来的?本事不小啊,能带着伤员全须全尾走到这儿。”
鲁铁心中一凛,这女人眼光很毒。“多谢老板娘解围。”
“别谢我。”铁砧老板娘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铁匠铺,“看你们的样子,需要落脚的地方,也需要处理伤口,打听消息吧?我这儿有空房间(指了指铺子后面搭建的简陋棚屋),收费便宜,还能提供点吃的和热水。至于消息……得看你们付得起什么价。”
她倒是直接。
鲁铁衡量了一下。这女人刚才帮了他们,看起来不像那种底层混混,有自己的营生(铁匠铺),消息应该比那些混混灵通。而且,他们现在确实急需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安置林秀和小树。
“怎么收费?”鲁铁问。
“一天,每人一块‘净水片’,或者等值的金属、燃料、药品。”铁砧老板娘报了个价,“包一顿热食(粗粮糊糊),热水管够。打听消息另算。”
净水片?鲁铁他们之前用的都是自己净化的水或找到的净水,没有这种货币。他摸了摸身上,从净化前哨和清泉谷找到的一些小零碎里,有几块品质不错的金属边角料(星瀚海族的工具残骸)和一小瓶浓缩消毒剂。
他拿出那块最大的、泛着暗银色光泽的金属块和那瓶消毒剂。“这个够几天的?”
铁砧老板娘接过,仔细看了看金属块,又拔开消毒剂瓶塞闻了闻,眼睛微微一亮。“星铁?还有高浓度消蚀剂?好东西。”她掂量了一下,“够你们所有人三天食宿。消息嘛……看你们问什么,简单的免费,复杂的,可能还得加点。”
“成交。”鲁铁点头。
铁砧老板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算白的牙齿:“爽快!跟我来。”她转身,带着他们穿过嘈杂的前铺(里面炉火熊熊,几个学徒模样的少年在打铁),来到后面一个相对安静的小院。院子里堆满了各种金属废料和半成品,角落里有几间用木板和铁皮搭成的简陋棚屋。
“左边两间空着,你们自己分配。右边是我的屋子,没事别乱闯。”铁砧老板娘指了指,“水缸在那边,自己打。吃的等会儿我让学徒送过来。伤药我这儿有点普通的,你们那个消毒剂比我的好,自己处理吧。”她顿了顿,“提醒你们一句,在锈铁镇,财不露白,尤其是你们带着的那个会发光的玩意儿(指了指担架),还有你们身上这些‘好东西’(指武器护甲),容易招祸。晚上睡觉警醒点,我这里一般没人敢乱来,但保不齐有不开眼的。”
“明白,多谢老板娘提醒。”鲁铁记下。
安顿下来。他们将林秀和林小树安置在最里面那间稍大的棚屋,其他人挤在另一间。用打来的井水(水质浑浊,但老板娘说烧开能用)清洗伤口,重新上药包扎。鲁铁将消毒剂稀释后分给大家使用,效果很好。
不久,一个瘦小的学徒端来了一大锅热气腾腾、散发着谷物香气的糊糊和几个黑乎乎的粗粮饼子。味道一般,但热乎乎的吃下去,驱散了连日的饥寒和疲惫,让人精神一振。
吃完东西,安排虎头和老图(伤势稍轻)轮流守夜休息。鲁铁则带着从金属块上敲下来的一小块边角料,再次找到了正在前铺敲打一块烧红铁胚的铁砧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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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什么?”老板娘头也不抬,继续挥锤。
“关于晨曦之墙。”鲁铁开门见山,“怎么才能进去?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墙?”铁砧老板娘嗤笑一声,“难。现在比前几年更难进了。墙里的大老爷们,怕外面的‘脏东西’带进去,也怕墙里的‘好东西’流出来。规矩一堆,卡得死严。”
她停下锤子,擦了把汗,看向鲁铁:“想进去,三条路。第一,有墙内正式居民或某个有份量组织(比如商会、佣兵团)的担保和引荐,经过严格审查和隔离观察,确认‘干净’(指没有深度污染和恶性传染病),交一笔不菲的‘入城税’,才有可能拿到临时居住证。第二,有一技之长,而且是墙里急需的,比如高级工匠、厉害的医生、或者特别能打的战士,通过考核,也可能被招募进去。第三……”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略带讥讽的笑容,“被‘净光会’看上。”
净光会!老人特别提醒要小心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