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器响了。
“队长,北坡发现新绳索。”
林青抬头。
不是我们的人留的。
他立刻抓起枪,冲出碉堡。风从山谷口灌进来,吹得军装贴在背上。他几步跑到高处,望远镜对准北坡断崖中段。那里有道浅色痕迹,像是有人顺着岩缝滑下去又爬上来。
赵刚也赶到了。
“是标记。”林青说,“他们在给后头指路。”
“看来昨晚那波不是试探,是铺垫。”赵刚眯眼看着洼地方向,“他们想多点开花,逼我们分兵。”
“那就别分。”林青把望远镜递给他,“盯西南斜坡。土层松,脚印容易陷,但昨晚没人走动。现在看看有没有新鲜痕迹。”
赵刚调焦看了一会儿:“有两串,朝东南绕了一下,又折回去了。故意乱路线。”
“虚晃。”林青点头,“主攻不在那边。”
他转身回到指挥位,拿起信号旗。左手三短闪,右手中停顿,再一长划——这是预定暗号:诱敌深入,准备反打。
各哨位陆续回应灯光。
林青坐下,打开战术板。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最后圈住西南斜坡下沿三十米处。那里是一片塌方留下的凹地,适合藏人,也容易被当成死角。
“他们会从这儿冲。”他说。
赵刚看着地图:“咱们在这儿只有四个人。”
“够了。”林青说,“他们以为我们缺人,才会选这地方突破。我们就让他们觉得,这儿真是薄弱点。”
他下令:“左翼继续轮射,保持节奏。炮组待命,没有指令不准开火。工兵去北侧烧掩体,拉烟。”
命令传下去没多久,东南角枪声又起。
比昨晚密集,还夹着爆炸声。火光一闪一闪,照出几个人影在低矮掩体间跑动。
林青没看那边。
他趴在掩体边缘,耳朵贴上传感线。这条线连着西南方向的地听装置。线微微震,频率稳定,不像脚步,倒像重物拖行。
来了。
“赵刚。”他低声说,“带人进去。按计划,贴底爬,别出声。”
赵刚点头,招手叫来三十个精锐。每人背爆破包,挂满弹匣。他们顺着沟壑往下,像一队夜行的猫,一点动静没有。
林青盯着手表。
两分钟后,传感线震动变强。
三分钟后,东南枪声突然停了。
他抬手,信号灯打出三短一长。
下一秒,西南坡下火光炸起。
手榴弹接连扔出,滚进敌军冲锋队形前头。轰轰几声,土块飞溅,绊雷被提前引爆。接着机枪响了,从坡下往上扫,压得敌人抬不起头。
林青抓起步话机:“照明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