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罗盘，铜壳子，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他用左手托着，右手轻轻拨动中间的指针。

林青凑近看。

“这是干什么？”

“定方位。”九叔回答，“坐向差一度，吉凶就不同。”

指针晃了几下，停住。

九叔盯着读数，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们家大门，实际朝向偏了五度，不是正南。这个角度，正好对上了后山那道裂缝。”

任德全紧张了，“什么裂缝？”

“你回头看看。”

众人转身。后山上一道断崖，中间裂开一条细缝，远远看去像被刀劈过。

“那地方以前塌过一次，后来长满了树，没人注意。”

九叔收起罗盘，“今天先看到这儿。宅子内部的情况，得进去才能查。”

任德全松了口气，“您肯来就行！午饭已经备好了，您和林师傅一定要留下。”

“饭就不吃了。”九叔说，“我和徒弟还得回义庄。明天再来详细看。”

他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住，看向林青。

“记住了吗？”

林青点头，“记住了。”

“那你说说，刚才一路上，哪三处地方有问题？”

林青想了想，“第一，后山太近，坡陡如压顶；第二，门前缺水，气散难聚；第三，大门朝向偏了，正对山缝。”

九叔嗯了一声，“还行。”

任德全送他们到路口才停下。回去的路上，林青一直没说话，脑子里反复过着刚才看到的一切。

快到义庄时，九叔忽然说：“风水不是算命，是看环境怎么影响人。你懂了这点，才算入门。”

林青应了声是。

他们走到义庄门口，九叔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的山。

“那道缝……不对劲。”

林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阳光照在山坡上，树影斑驳。

就在那一片阴影里，有一块石头的位置，似乎和刚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