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因为活着的人得安心。”九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送他们,你自己过不去。”
林青低头看手。掌心有墨迹,是刚才写符留下的。他擦了擦,没擦掉。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太阳已经升到头顶,照在坟头上,泥土的颜色变得暖了些。
九叔收起铜铃,转身准备走。走了两步,发现林青还在原地。
“还不走?”
“再待一会。”林青说。
九叔没催他,就在旁边站着。
林青伸手摸了摸最近的那个坟包。土有点硬,踩实了的。他想起昨夜那个平安符,还放在最靠近自己的位置。现在看不见了,应该被风吹进土里。
他忽然说:“我不是原谅他们。”
“我知道。”九叔说。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变成怨鬼。”
“这就够了。”
林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他最后看了一眼七座坟,转身跟上九叔。
两人沿着山坡往下走。走到一半,林青停下。
“师父。”
“又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漏了一个?”
九叔回头,“谁?”
“那个带头的。”林青说,“他还活着,但早晚要死。到时候怎么办?”
九叔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是想给他也设个位?”
林青没回答。
九叔叹了口气,“他已经不在超度的范围了。他自己选的路,就得自己走到底。”
林青点点头,没再问。
他们继续往下走。阳光照在背上,暖烘烘的。山下村子的屋顶隐约可见,有人在挑水,有人在晒谷。
快到山脚时,林青忽然又停下。
九叔皱眉,“你还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