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一躬拜的不是师道,是有人在他快迷路的时候,点了一盏灯。
九叔没拦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重新给他添了碗粥。
“三年。”林青坐回去,“我给自己三年时间。把茅山基础的东西全都吃透——符箓、阵法、驱邪术,一样不落。我要练到哪怕一个人上阵,也能镇住场面。”
“然后呢?”
“然后再说。”
九叔笑了笑:“你以为三年就能翻天?外面那些人背后都有根,有的连军阀都能说得上话。你光会画符,碰上真狠的,人家一枪就把你打了。”
“我知道。”林青打开随身包袱,拿出一本旧书,“所以我不会只学老一套。符箓是根本,但我也要看懂机关图,学辨毒药,练近身格斗。我不求比谁强,只求下次再遇到夜行尸进城,我能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它截住。”
九叔看着那本书的封面,没说话。那是本民国初年出的《实用防身术》,市面上早就绝版了。
“你还藏了这玩意?”
“上个月从一个退伍兵手里换的。”林青翻了一页,“他说现在的仗不是以前那样打了,人不动手,机器就能杀人。我觉得道理一样——邪祟也在变,我们不能还在念老咒。”
九叔点点头:“那你这三年,打算怎么过?”
“闭关。”林青指着后山那片林子,“我在那边搭了个小棚,不通水电,没电话也没收音机。三天回来取一次饭,其他时间不见人,不接信,不听消息。”
“要是出了大事呢?”
“大事归大事。”林青语气没变,“但我现在最怕的不是出事,是自己脑子乱。我要是边修边被外界牵着走,最后练出来的不是本事,是条件反射。”
九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斩尸是什么时候?”
“十五岁。”
“那天你在哪?”
“村西破庙。”
“几个人?”
“三个。两个死的,一个是活的,被尸气侵了心神,已经快变了。”
“你怎么处理的?”
“先用定魂钉封住活的那个,再烧符引火,把三具一起烧了。”
小主,
“怕吗?”
“怕。手抖得差点贴歪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