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松了口气。
“符纸使用说明我也写了。”他把那一叠黄纸拿过来,“老百姓看不懂复杂术语,只能写明白点。”
九叔扫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比我想的周到。”
两人一起核对物资清单。防御类基本齐了,疗愈类差些主药,生活类还能补。
“今晚把符都画完。”九叔说,“明早先送李家巷和陈家坡,那边靠近河岸,最危险。”
“我来画。”林青说,“您昨天用了通灵术,该歇着。”
“我不累。”九叔摇头,“而且有些符必须我亲自开光。”
林青不再争。他知道师父脾气,该出手时不会退。
下午太阳偏西,林青去了厨房熬药。
这次不是治病,是做驱邪汤。材料不多,苍术、菖蒲、雄黄、甘草,加井水慢煮。煮好后分装进小陶瓶,每户一瓶,喝一口能压惊避秽。
他一边搅动锅里的药,一边想昨晚看到的星象。
紫微偏东,荧惑压心,三台发黑。死气劫云横贯天际。这些他不懂全意,但知道一点——灾不远了。
药熬好,晾凉装瓶。一共三十六个,刚够重点区域分发。
他又去库房搬出最后一箱干粮,放在正厅门口。箱子沉,搬的时候肩膀酸了一下。
九叔坐在里面看书,没抬头。但林青知道他在注意这边。
“符纸说明我放好了。”他说,“明天一早就能出发。”
九叔嗯了一声。
林青站在门槛上,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
风停了,云层厚,看不见星星。这样的夜,不适合观星。
但他还是看了很久。
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明早先去采朱砂,回来画符,中午前送出第一批物资,下午加固地脉标记,晚上守夜待命。
每一步都不能错。
他转身回厅里,把最后一瓶驱邪汤放进箱子里。
箱子盖上,绳子系好。
九叔这时开口:“你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