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书,抬头说:“记录这些,不是为了让我留名。是为了以后有人再干这种事,翻到这一页就知道——迟早会被查出来。”
玄判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望尔谨守本分,勿恃功而骄。”
这话听着像嘉奖,其实带着刺。
林青没躲,微微躬身:“我要是真忘了自己是谁,不用你们罚,老百姓第一个不答应。”
掌声从角落里响起来。先是零星几声,后来整个广场都响了。玄判没笑,但也没再说什么。
庆功宴摆在异会外的空地上。长桌摆开,酒菜端上来。镇民自发带来了米糕、腊肉、热汤。没人坐主位,林青被推到中间,只好坐下。
吃饭的时候,一个穿灰布衫的年轻人凑过来,低声问:“林哥,你现在是异会的人了,能不能帮我查件事?我家表叔去年失踪,有人说看见他进了西山那边的废庙……”
林青放下筷子:“现在还不行。后台倒了,可背后的人还在。等我把这条线查清楚,再帮你。”
年轻人点头,没再多说,默默退到一边。
又有老人端着碗过来,说儿子被邪术迷过,多亏林青贴的符起作用,今天特地来道谢。林青起身接过碗,喝了一口汤,说了句“该做的”。
天快黑的时候,宴席散了。石碑前还有人在看,有的伸手摸摸那四个字,有的站着不动。
林青准备离开,小雨从人群里走出来。她递来一件外袍,说:“风凉了。”
他接过,披上,然后牵住她的手。
两人一起走下台阶。身后有人议论。
“那就是林青。”
“不止是林青,是咱们镇的脊梁。”
这话传到耳朵里,林青没回头,也没停下。他只是握紧了小雨的手。
走到茶铺前,他停了下来。铺子里亮着灯,老板正在收摊。门口挂着一块旧木牌,写着“清心茶”三个字,漆都掉了半边。
“坐会儿吗?”小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