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画一次,头就更重一分。但他坚持着,一遍比一遍准。
到了第十遍,整张符基本成型。最后一笔落下时,桌上那张原符突然轻轻震动,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
像琴弦被拨动。
林青喘了口气,额头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找对路了。
这符不靠灌灵力,也不靠咒语,它是靠“熟练”来解锁的。
就像他练剑。
当初一把桃木剑,砍了三千下才破第一层符皮;站桩三年,才让真气通十二经络。没有捷径,只有重复。
现在这张符,也是这样。
你画得越多,就越接近它的核心。
你越坚持,它就越回应你。
这就是金手指。
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自己一点点磨出来的。
他擦了擦脸,把十张临摹纸摊开排好,从第一张看到最后一张。
变化很明显。
第一张歪歪扭扭,像小孩涂鸦;最后一张已经几乎和原符一致,连朱砂的浓淡都差不多。
他拿起笔,准备画第十一遍。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执事那种急匆匆的节奏,是慢的,稳的。
林青手一顿,抬头看向门口。
脚步在门外停了。
他没动,也没出声。
几秒后,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只脚先进来。
青色布鞋。
洗得发白,鞋头缝了两针补丁。
林青眼神一沉。
那人没进来,只把一封信塞进门缝,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去。
林青没去捡信。
他盯着那扇半开的门看了很久,才缓缓低下头,继续落笔。
第十一遍。
手腕有点抖,但他没停。
画到一半,耳边好像响起师父的声音:“符不在纸上,在心里。”
他顿了一下,换了个姿势,坐直,呼吸放慢。
这一笔,比之前都顺。
等最后一划完成,原符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止是嗡鸣。
符纸中央,浮现出一个极小的光点,像火星,一闪一闪。
林青盯着它,忽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