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符纸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井口。
井内顿时响起一声凄厉长嚎,像是有人在极深处惨叫。紧接着,整座山摇了三下,井水从浑浊变清,汩汩往外冒。
黑雾彻底溃散。
林青站在原地,喘了口气。道袍肩头裂了一道口子,脸上沾了灰,手里还攥着桃木令。
他低头看了看井口,里面只剩下一滩清水,那面铜锣沉在底下,已经碎了。
他知道,成了。
他把铜铃取下来,又晃了一下。
这次没有回应。
但他明白,陈玄那边已经收到了信号。
他收起桃木令,把剩下的符纸塞回包袱,背在肩上。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眼军营方向。
灯火重新亮了起来,比之前更稳。
他迈步继续走。
山风刮过,吹得他衣角啪啪响。
回到营地外的哨卡,守兵认出是他,连忙敬礼:“林先生!您回来了?”
林青点头:“传话给陈玄,邪阵已破。”
“是!”
那士兵转身就要跑。
林青又叫住他:“等等。”
“您还有什么吩咐?”
“去告诉张大帅,今晚换防照常,岗哨双人值守,口令不变。”
“明白!”
士兵跑了。
林青站在原地没动。他感觉有点累,胸口发闷,像是跑完十里山路那种虚。
他知道这是动了本源的反应。
但他没时间休息。
他抬头看天,月亮出来了,照在北坡的炮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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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站着一个人影,正朝这边望。
是陈玄。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陈玄抬手拍了拍胸口,意思是“我知道了”。
林青收回目光,迈步往营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