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林青揉了揉太阳穴,“就是肩膀僵。”
小雨绕到他身后,伸手按了按肩胛骨的位置。他没躲,也没动,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明天开始上课?”她问。
“第一课题目我都想好了——我们为什么打仗。”
“那你得讲明白。不然孩子们记不住。”
“我会讲。不是为了当英雄,是为了以后没人再饿死在路边,为了女人也能站上讲台说话,为了穷人家的孩子有书念。”
小雨停下动作,站到他旁边。
“那我也讲一课。”
“讲什么?”
“怎么救人。不止救伤员,也救这个世道。”
林青看着她,笑了下。这是这几天第一次笑。
外面的歌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口令声。新兵列队跑操,脚步踏在地上像鼓点。炊事班开始做饭,锅盖碰撞叮当作响。一个孩子在远处喊娘,声音清脆。
小雨打开药箱,拿出新的绷带和药瓶,一样样摆好。
“下周我去三个村子走一圈。”她说,“先把识字班的苗子挑出来。”
“路上小心。”林青说,“派两个警卫跟着。”
“不用。我自己能行。再说我现在也会打枪了。”
林青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学的?”
小主,
“你忙着开会那两天。周小兰教我的。五发打了三中。”
“下次靶场我看看。”
“你得批子弹才行。”
“批了。每月十发,够练。”
小雨笑了,把药箱合上。
“你知道最让我高兴的是什么吗?”她忽然说。
“什么?”
“以前我只想活着。现在我想改变点什么。而且我发现,我真的能做到。”
林青没说话,但他把手放在她手上,压了一下。
太阳移到正空,光线斜照进来,把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两张并排的影子,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肩挨着肩。
下午三点,通讯员送来消息:隔壁镇又有十二人报名,带着干粮连夜赶路,预计傍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