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包抄慢了半分钟。要是敌方真有后备队,咱们正面就会被反咬一口。通讯靠反射光,白天还能用,晚上怎么办?潘子断了肋骨还坚持战斗,说明防具不到位,负伤了还得顶着上。”
他看向角落里坐着的一个老兵,“老张,你班里的弹药分配超了标准两成,为什么?”
老张愣了下,站起来,“……因为怕不够用。”
“怕不够用就多拿?那别人呢?后面接应的组差点没子弹压满仓。咱们不是单打独斗,是一个队。”
老张低下头,“是我考虑不周。”
林青没再批评,而是问所有人:“你们觉得,下次该怎么打?”
没人马上回答。
火堆跳了一下,火星飞起来又落下。
过了十几秒,那个年轻士兵又站起来,“我们可以提前埋雷,逼他们走直道。只要路线定了,咱们就能设伏。”
林青点头,“可以。”
另一人举手,“信号兵不能只靠镜子,得配哨子和手灯,白天晚上都能用。”
“对!”旁边有人接话,“还可以用布条绑树上做标记,远看也能认出来。”
讨论慢慢热了起来。
“医疗组得跟着前线走,不能等伤员抬回来才处理。”
“弹药要分段存放,每人带多少、藏在哪里,提前规划好。”
“巡逻不能走固定路线,容易被摸清规律。”
林青听着,一边记在本子上。赵刚站在边上,脸上露出少见的笑容。
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林青合上本子,开口:“记住今天说的话。胜利不是终点,是我们下一次活着回来的起点。”
人群安静下来。
他抬起头,“这仗我们赢了,但代价不小。六个兄弟再也回不来了,小雨到现在还没醒。我们庆祝,不是为了跳舞喝酒,是为了告诉自己——我们没被打垮。”
他看向赵刚,“安排一下,明天早上六点,全员集合。”
“是!”赵刚立刻应声。
“先给牺牲的兄弟举行简单仪式,然后分组复盘战斗细节。轻伤能动的参加演练,重点练西侧突进和紧急撤离。”
他又补充一句:“今晚加派双岗,防敌反扑。所有人保持武器在手,随时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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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往帐篷走。
刚坐下,赵刚跟过来,“粮草已经分发下去了,伤员也都安置好了。岗哨换了新班,二组接替一组。”
林青点头,“辛苦了。”
赵刚没走,“你不去火堆边坐会儿?大家都想听你再说点什么。”
“我说完了。”林青看着帐篷缝透进来的光,“该他们自己想了。”
赵刚看了他一眼,敬了个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