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头慢慢站起来，抹了把脸，重新握紧长矛。

其他人也一个个直起身，捡起武器，站回岗位。

林青没再多说，提着铁叉回到前沿。他知道，话只能撑一时，接下来靠命扛。

远处鼓声再起，比之前更急更密。

敌军第三批冲锋开始了。这次全是精锐，手持钢刀，头戴铁盔，步伐整齐，像是训练过的队伍。他们不再投石，也不放箭，就那么一步步压过来，像要把整个村子碾平。

南门土墙又塌了一块，火光映出那个缺口，像一张张开的嘴。

“准备——”林青举手，声音沉稳。

守军拉紧弓弦，握牢长矛，盯着那片逼近的黑暗。

十步，五步……

“点火！”

一声令下，墙后火把齐出，照得战场如白昼。同时，埋在地下的火油被引燃，一道火线沿着壕沟窜起，瞬间封锁正面通道。

敌人前锋被烧得惨叫后退，可后面的人推着他们往前，根本停不下来。

“扔陶雷！”林青喊。

仅剩的五个简易爆雷被抛出，在敌群中炸开，碎片横飞，几人倒地抽搐。

可还是不够。对方人数太多，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火光中，有人踩着尸体继续冲。

东侧再次告急，传来喊杀声。赵刚那边顶不住了。

林青咬牙，知道最后时刻到了。

他站在残墙上，望着那一片汹涌而来的火光与人影，耳边是同伴的喘息、伤者的呻吟、火舌舔舐木头的噼啪声。他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腿也在抖，但他没动。

他知道，现在只要他一退，所有人都会垮。

“都听着！”他吼出最后一句话，“没命令，不准撤！死，也得死在这堵墙后！”

话音未落，敌军战鼓猛然炸响，千百脚步踏地，如同雷鸣压境。

火光映着他脸上的汗，铁叉尖微微颤动。

他抬起手，准备下达下一个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