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知道秦老头怕他见了萧家的那些魔鬼,冲动行事。
半个月后,龙头山 威远山庄 枕戈院
萧横山的卧房里,刚喝下安神汤的他紧闭双眼,眉头拧成一团,睡得极不安稳,喉间时不时溢出几声压抑的咳嗽,气息微弱又急促。
花厅内,萧横山的如夫人凤氏端坐椅上,手里攥着一方素帕,不住地擦拭着眼角的泪痕,声音带着难掩的焦灼与哽咽:
“袁医官,大爷的咳疾这几日越发重了,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人都瘦脱了形,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他呀!”
医官袁斐闻言,双手作揖躬身,脑袋垂得更低,语气满是 “愧疚”:
“凤夫人,在下早就跟您说过,我最擅长的是外科刀术,寻常风寒咳疾还能应付一二。
可将军的病已然深入肺腑,积重难返 —— 并非在下不尽心,实在是鄙人医术浅薄,着实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夫人还是尽早派人去寻访专攻肺疾的名医,或许还能为将军求得一线生机。”
那模样,俨然是为自己无力回天而深感自责。
凤夫人轻蹙蛾眉,未施粉黛的小脸透着几分病弱的苍白,更显柔弱无依。
她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无助:“我也是实在走投无路,才求到你面前。如今这院子我半步都难踏出,又能去哪里为大爷寻访名医?”
说罢,她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眼眸,水汽氤氲地望向袁斐,睫毛轻颤,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活脱脱一朵惹人怜惜的小白莲。
可这媚眼终究抛给了瞎子。
袁斐依旧垂着头,仿佛全然未察她的委屈与暗示,语气依旧带着 “恳切”:“还请夫人设法周旋,为将军早日请来名医,耽误不得啊。”
凤夫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知道从这油盐不进的医官身上探不到半分有用消息,再纠缠也是白费功夫。
她摆了摆手,语气透着几分倦怠:“罢了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先退下吧。”
袁斐躬身应诺,转身悄然退去。
待书房门轻轻合上,凤夫人方才敛去脸上的柔弱,缓缓闭上眼睛,静静地坐在花厅的阴影里。
凤夫人在花厅静坐片刻,将这段时间暗中布局的件件往事在心头复盘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