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闻人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一阵发胀。
去年因山河县拐卖案,他错失了调任京官的机会,失望了许久。
后来朝堂动荡,党争愈烈,他反倒暗自庆幸,觉得留在地方反倒安稳些。
可如今听闻山河县又出了同样的事,他怎能不慌乱?
自从原县令被流放后,山河县县令一职便一直空缺。
并非朝廷没有任免新官,而是历任新县令,不是在赴任途中病逝,便是无故失踪。
起初朝堂上李党、郑党还争抢这一职位,可接连出事后,山河县县令便成了块烫手山芋,没人再敢接手。
最后朝廷下了文书,让他自行任命。
这些日子,他正为这事愁得焦头烂额,没想到曲世淮一来,就给了他这么一个晴天霹雳。
如果山河县拐卖人口的案子属实,那他这个青州知府的乌纱帽就别想要了!
山河县这是要毁了他呀!
赵闻人跟着曲世淮来到仪门旁的厩房,五辆马车正静静停在那里。
马车四周被鲁王府的侍卫严密围住,府衙的马夫们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赵闻人一进去,便立刻挥手把府衙的马夫都打发走了 ——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曲世淮见状,冲李显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带赵闻人去看车里的孩子。
马车门被掀开一角,里面露出一张张惶恐不安的小脸。
赵知府接连看了四辆马车,脸色越来越沉。
还没等他开口辩解,曲世淮便递过来一本册子:
“赵大人,这是被拐孩子的账册,上面记录了每桩拐卖案的时间和地点。”
赵闻人接过册子翻看,心里又气又急 —— 这些拐子倒好,记录得这般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