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旁人口中听闻状元郎与李家小姐伉俪情深,又远远见二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俨然璧人。
那一刻,江涯娘只觉心如死灰,连日的奔波劳累、对重逢的万般期盼,尽数化作刺骨寒意。
她带着孩子一路颠沛,熬过旱灾、躲过兵荒,满心盼着与丈夫团聚,却不料他早已成了别人的夫君。
她没有哭闹,也未上前质问。
李家势大,自己一介弱女子,闹了不过是自讨苦吃。
沉默半晌,她牵着江涯的小手,转身去了外城北区,在破败街巷租了间小屋,母子二人相依为命。
命运弄人,郑学渊一次外出办事,偶然路过北区街巷,竟瞥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他欣喜若狂,快步上前相认。
江涯娘起初冷若冰霜,可听郑学渊声泪俱下地剖白当年的误会,终究软了心肠,二人就此解开心结。
郑学渊想接她们母子回府,江涯娘却不同意。
她生性刚烈,绝不愿与人共侍一夫,只向郑学渊提出和离。
郑学渊自然不肯,此后便常借着外出的由头,偷偷往北区跑,送些银钱衣物。
纸终究包不住火,郑学渊的反常,引来了李家小姐的怀疑。
几日后,江涯娘牵着儿子去街角粮铺买米,刚至巷口,街上突然传来刺耳嘶鸣,一匹疯马径直朝着二人冲来。
江涯娘脸色骤变,忙抱起儿子就要跑到一旁,可她的小腿突然一麻,使不出力气,直接跪倒在地。
疯马蹄声震耳,越来越近,江涯娘来不及细想,俯身将江涯死死护在身下。
马蹄踏过她的脊背,之后扬长而去。
路人惊惶上前,只见江涯娘倒在血泊中,身下的江涯脸颊被地面蹭破。
等众人将母子二人送到医馆时,江涯娘早已没了气息。
郑学渊是从皇上派给他的暗卫那里得知江涯母子出事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