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军官汗如雨下：大人，这女人擅动军骸，还偷拿军械，属下只是...

滚出去。军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审讯室内一时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夜景洐走到苏浅宁面前，掏出钥匙解开了她腕上的铁链，他的动作很轻，似乎怕弄疼她，但眉头始终紧锁。

夜景洐的声音低沉：你不该碰那些尸骸。

“你怎么会来寒州，还变成了指挥使？”苏浅宁揉了揉发红的手腕，问着。

“微服私访！指挥使也就是随便找了个理由的职务。”

苏浅宁从袖中取出那本染血的小册子，平静地放在审讯桌上：军饷记录，最后一页，他指认了凶手。

夜景洐的目光落在小册子上，他伸手翻开，当看到最后一页那行被血染污的字迹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知道？苏浅宁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反应。

夜景洐沉默良久，终于开口：知道，这几年我一直派人在暗中调查。他抬起眼，直视苏浅宁。

那是谁做的？

夜景洐没有立即回答，两年前，我发现寒州军饷被克扣大半，追查之下，牵扯出朝中人物。还没开始调查，三十七名知情士兵就被以谋反罪名处决。”

苏浅宁静静地看着他：“你堂堂摄政王，难道还怕朝中重臣不成？”

夜景洐收起小册子，声音低沉，这事牵扯太大，不是你该碰的。我让影七送你回雪参堂，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浅宁摇了摇头，走到审讯桌前，拿起那枚生锈的箭头：迟了！老葛头认得这箭尾的刻痕，大家看到了尸坑，消息很快就会传开，更何况，凶手不会允许知情者活着。

夜景洐的眼神陡然锐利：你威胁我？

苏浅宁直视他的眼睛，我在提醒你！尸坑被发现，凶手一定会有所行动。而你我，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夜景洐定定地看了她许久，突然轻笑一声：苏浅宁，许久不见，你更让人头疼了。

苏浅宁不置可否，她指向那本小册子：最后一个名字被血盖住了，会是谁？

夜景洐他走到油灯旁，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的薄片，是一片打磨过的水晶。他将水晶片压在册子被血染污的位置，借着灯光仔细查看。

光线太暗，看不清。他摇摇头。

苏浅宁突然伸手，从发髻中取下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她将银针在油灯上烤了烤，然后轻轻点在那团血迹上。

你做什么？夜景洐不解。

血渍在纸上会分层，表层血红细胞，深层血清。加热后，血清会渗出，可能...她突然停住，有了！

在银针的轻刮下，血迹表层微微翘起，露出下面一个模糊的字迹。夜景洐立刻将水晶片压上去，借着灯光辨认。

是个苏字。他沉声道。

“苏？”苏浅宁心头一震。会是苏凌岳她那个渣爹吗？他有这个胆子吗？种种疑问涌上苏浅宁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