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父女见面

小主,

苏浅宁不再看他,转向高全,从青黛捧着的紫檀木匣中,再次取出那枚温润的白玉私印。

“高公公明鉴,”她将印章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清那精美的双凤衔芝钮,“此印,乃民女生母,嫁妆私印!大胤律法明文:女子嫁妆,乃其私产,夫家、宗族,无权处置!寒州盐场,从选址、购地、建场,到招募工匠、研制寒玉盐,每一份契约文书,”

她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皆盖此印!每一两启动银钱,皆出自县主嫁妆!民女苏浅宁,乃母亲唯一血脉,承袭母业,天经地义!何来窃取?何来侵占?!!!”

她的话如同惊雷,炸得大堂一片死寂!高全太监的脸色也变了,他显然知道苏浅宁生母身份的分量,那是先帝时期极受敬重的宗室贵女!

“口说无凭!契约何在?” 苏凌岳强作镇定,嘶声喊道,他赌苏浅宁拿不出原始契约,或者契约上盖的不是这枚私印!

苏浅宁早有准备。她看向周砚:“周大人,烦请将存放在府衙户房,编号‘寒民契丙字柒佰贰拾叁号’至‘柒佰叁拾号’,共八份关于盐场土地、房屋、雇工、采买等契约原件取来,请高公公与侯爷过目!”

周砚精神一振,立刻命主簿去取。很快,一叠厚厚的、略显陈旧的契书被捧了上来。苏凌岳的心沉了下去。

高全太监示意小黄门将契约一份份展开。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每一份契约的落款处,都清晰地钤盖着那枚双凤衔芝的白玉印鉴!印泥色泽沉稳,印文清晰古朴,与苏浅宁手中的印信分毫不差!甚至在一份最早的购地契上,还有时任县令的见证签名和官印!

铁证如山!

苏凌岳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苏月蓉更是摇摇欲坠。

但这还未完!

苏浅宁又从匣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边缘已磨损泛黄的桑皮纸,纸张上带着淡淡的、独特的药香。她缓缓展开,上面是几行清雅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小楷:

“吾女知微亲启:母体孱弱,恐不久于世。唯忧吾儿年幼,恐遭虎狼之噬。此印乃母嫁妆根本,亦为吾儿护身之符。苏家非善地,汝父…心性凉薄,不可倚仗。若遇不测,持印据理,纵对簿公堂,亦不可退让半步!绝笔。”

遗书的内容被苏浅宁清晰地念出,字字泣血,句句含悲!尤其是那句“汝父心性凉薄,不可倚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凌岳脸上!

“母亲!” 苏浅宁声音哽咽,眼中含泪,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她捧着遗书和印鉴,悲愤地看向苏凌岳,“这便是您口中的‘祖传秘方’?这便是您构陷亲生女儿、抢夺亡妻遗泽的‘道理’?!母亲在天有灵,看着您今日所为,可会心寒?!”

府衙大堂内外,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只有苏浅宁悲愤的控诉在回荡。遗书的内容,生母的绝望与警示,铁一般的契约证据,像无数把利刃,将苏凌岳精心编织的谎言和伪装的威严割得粉碎!

高全太监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奉命而来,本以为只是处理一桩逃奴侵占主家产业的小事,顺便卖当红户部侍郎一个人情。

却万万没想到,竟牵扯出苏浅宁生母遗泽,更牵出如此不堪的父夺女产、夫侵妻妆的丑闻!尤其那封遗书,字里行间对苏凌岳的控诉,简直是在打整个朝廷命官体系的脸!

周砚和寒州官吏们,看向苏凌岳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不齿。门外的百姓更是群情激愤,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无耻老贼!”,瞬间点燃了怒火!

“夺亡妻嫁妆,构陷亲生女!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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