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与夜景洐不一样的俊美。
竟然真是他?!虽然刚刚院中光线昏暗,他又半隐在阴影中,但苏浅宁绝不会认错——这张脸,这独特的气质,而且还有一丝极淡的追踪散气味,正是那个出手相助又神秘消失的重伤男子!
他怎么会伤得如此之重?看这出血量和新旧交叠的伤口,他显然经历了不止一场恶战,是在被人追杀!
救,还是不救?
此人身份不明,虽出手相助,但敌友难辨,而且他显然正被强大的敌人追杀。救他,意味着可能将自己卷入更大的麻烦和危险之中。
但是作为一名受过现代医学教育、恪守希波克拉底誓言的法医,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尚有生机的人在自己面前流血而死。
“算你运气好。”苏浅宁低声自语,眼神变得坚定。她迅速做出了决断。
她先快速检查了庙外的情况,确认暂时安全,然后将庙门用一根捡来的木棍勉强抵住。回到男子身边,她开始着手处理伤势。
出门着急没有带任何药品和工具,一切只能因陋就简。她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衣服,作为纱布,用水小心翼翼冲洗伤口。最严重的是他左胸下方的一处剑伤,深可见骨,险些伤及脏腑,仍在缓缓渗血!此外,腰腹、手臂还有多处深浅不一的刀伤,旧伤崩裂处更是狰狞。
她将匕首在火上烤过消毒,清理掉伤口周围的腐肉和污物。没有缝合针线,她只能利用从山林中寻来的、具有一定韧性和杀菌作用的某种韧草纤维,尝试进行最基础的缝合固定。动作精准而稳定,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需要修复的精密仪器。
过程中,男子因剧痛而发出无意识的闷哼,眉头紧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始终没有醒来。
处理完最危险的伤口,苏浅宁已是满头大汗。她将找到的具有消炎止血功效的草药嚼碎,敷在他的伤口上,再用布条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外面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破庙的屋顶和窗棂上,噼啪作响,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污秽与杀戮都冲刷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