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若依古训,妇人生产乃瓜熟蒂落,顺其自然。然遇难产之时,是固守古训听天由命,还是设法助产,保全母子?此理相通。外伤处理,若一味敷药等待,与听天由命何异?”苏浅宁据理力争。
“强词夺理!”秦老面色涨红,“妇人生产乃天道伦常,自有其法度!外伤亦有其愈合格律!你年轻气盛,只知标新立异,却不知医道如履薄冰,一招不慎,便是人命关天!你可知慎独二字如何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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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深知人命关天,故行事更为谨慎。”苏浅宁目光坚定,“正因为敬畏生命,才不愿固步自封,希望能用更有效的方法减少病患痛苦,提高生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晚辈救治的患者康复良好,便是明证。”
“你…!”秦老被她一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噎住,指着苏浅宁,气得胡子直抖。
他行医数十载,官至太医令,何时被一个黄毛丫头如此当面驳斥过?偏偏对方言之凿凿,又有治愈病例作为支撑,让他一时难以从事实上彻底驳倒,只能从理念和规矩上施压。
青黛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手不自觉按在剑柄上,生怕这看起来脾气不小的老头对小姐不利。
院内的气氛一时剑拔弩张。一个代表着传统医学的深厚底蕴与权威,一个携带着现代医学的萌芽与挑战,两种思维方式的碰撞,在医馆小院里,激荡出无形的火花。
争论似乎陷入了僵局。秦老固守着他的经验和经典,无法接受苏浅宁那套理论,而苏浅宁也不可能放弃自己立足于实证的知识体系。
最终,秦老重重哼了一声,甩下一句话:“竖子不足与谋!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因一时之勇,害了无辜性命!”说罢,竟是连告辞都没有,便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苏浅宁看着秦老离去的背影,并未动怒,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观念的转变非一日之功。这位老先生医术定然精湛,只是被时代的局限性所束缚。